越南之行（六）

这一天我们与河内进行了亲密接触，读“河内”一定要读成ha'nui。 本该在小旅馆用早餐，八点左右空调就停了，下楼一看，整个楼都黑洞洞的，说是这条街的电都坏了，果然周围几家也都黑呼呼的，不远处有工人爬在电线杆上作业，小老板告诉我们，要吃饭就再过一个小时，我们不等了就到街上转，终于我们见到了一家很干净的小摊档，在摊档上吃饭的越南女人也很让人赏心悦目，于是我们决定在这个档吃早餐。一个干净端庄的越南老太太在卖粥，干干净净的锅里盛出来的漂亮的粥，然后加入一些肉糜，又有两个小瓶子里倒出了不知名的调味料，吃到嘴里时特别的风味，熊爸吃了第一口就说好好好，于是我们又要了两碗。我看到那个越南女人吃的蛋很诱人，里面加了一些香草的叶子，还有很多其他的调味料，我也要了一个，但是老太太给了我两个就算了，反正一元钱一个。我也学着那个越南女人吃，吃的第一口发现不对啊，怎么这么硬，再咬第二口，不对啊，怎么这是什么东西啊？熊爸研究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毛蛋，熊爸让我问老太太知道不知道这个蛋是毛蛋，我不知道“毛蛋”怎么说，再看看周围的人吃的也是这样的，眼睛一闭心一横接着吃，其实越吃越好吃。熊爸最开始还撇着小嘴说：我不敢吃，后来该吃还是吃了，反正算是经历了他的人生第一次。后来回国后问一个越南人，他说那就是毛蛋，他们就是专门这样吃毛蛋的。当我后来吃腻了越南菜的味道的时候，熊爸闷着头照吃不误，啊呜啊呜，由此发现他的适应性比我还强的多（各位看官知道，这是我对他稍有的表扬啊） 用完早餐，继续往前走，说句实话，越南的街道名字实在令人糊涂，而且没有英文标识。确切地说我连我所在的位置都搞不清楚，一直到了还剑湖边儿上，找到了一个大教堂当参照物，才确定了正确的方位。我本打算按一个小时一万五千盾雇一辆三轮车，这是旅店小老板告诉我们的价钱，但到处都雇不到这个价钱的，小气鬼有徒步河内的决心，于是拖着我和熊熊走了一天。 我们在河内一天的路线是这样的：大教堂：门口照了相，向东——邮局：寄了明信片；向东——展览馆：看外景；向西，——走回头路，路过河内大学，转弯——一路向北，走到天昏地暗，糊里糊涂，终于拐到了文庙所在的路口。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吃饭，然后进文庙，然后原路退出，从文庙另一侧的马路继续向北走，一直走啊走走啊走，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大使馆，渐渐走进幽静所在，原来是已经来到了胡志明陵墓和巴亭广场，这里就是天安门广场的缩微，我们累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连挪一下屁股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终点就在眼前，我们咬着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在胡志明陵墓的最北边，拐弯抹角的一个所在是胡志明故居，5000盾门票，但我们去的时候卖票人已经下班了，用手一比划：free!嘿嘿，我们就进去了。就是两只熊尿多，从我们开始就被拦住不能上独脚楼。我们只好在故居里面欣赏湖景，落日的余晖映照在黄色的法式建筑上非常漂亮。从故居出来，我很想坐三轮车回去，但价钱实在太高，要四十块钱，后来我们花了二十元要了两辆motobicycle回去的。 此时可真要说一说越南的motobi，实在太可怕了，熊爸自己会开摩托车，但他在广州就不敢坐，每次迫不得已我逼着他坐，他是一定会骂骂咧咧的。在越南我们多次勇闯摩托阵，每次闯过之后，熊爸嘴里一定嘟囔着疯了疯了，有一天早上他对我说，我本来想给越南起个名字叫“摩托车上的国家”，后来看你那本书，发现早就有这个名字了。反正摩托车文化一定是越南文化的一部分，没坐过越南的摩托车等于没有到过这个国家。骑摩托车的人不分男女老少，我见过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骑摩托，还见过一个肥胖的外国人骑摩托，甚至还见过一个和尚骑摩托，摩托车能承载的人的数量也超乎想象，我有一次见到几辆车上面都搭着四个人呼啸而过，叫熊熊看，他问我怎么坐的，我也说不上来，他还在捉摸，是不是车上面两个车下面两个？他以为是表演杂技呢。说句实话，这么多摩托车我还真没看到出事情，而且我觉得他们的水平还挺高，坐摩托车兜兜风还时间很惬意的事情，熊和我一样爱坐摩托车，嘿嘿。 中午那顿饭也值得大书特书，这是我们在越南吃的最正式的一顿越南菜。实在文庙旁边的一家餐厅，从别人的游记里看到的，按图索骥果然在乱七八糟的门牌号码中找到了这家餐厅，都是老外，我们给小熊熊要了一个大大的汉堡包，给熊他爹要的是西贡口味的米粉，我要的是人家大力推荐的WRAP IT YOURSELF，这种东西靠的是那薄得透明又有韧性的一张糯米纸，把菠萝、黄瓜、鱼肉串、米粉、豆芽菜还有薄荷叶都卷起来，卷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是蘸上了调味汁往嘴里面一方，就是酸酸的还有伴着薄荷叶的味道，在分了一点儿熊爸的米粉尝尝，味道差不多，多了一些花生的香味，最棒的是熊的汉堡包，我在国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正经的汉堡包，厚厚的，熊说，比上次姥姥买的四层牛肉的还厚，熊看着就发愁：咋吃呢？一边儿吃着薯条儿一边儿愁，最后薯条吃饱了，他也不愁了。最后我们这顿饭是这样吃的：熊吃了一盘薯条和汉堡包的上半部分，我吃了汉堡包中的所有青菜，以及两条春卷；熊爸吃了米粉和三条春卷，还有熊的汉堡包的下半部分。这顿饭其实并不便宜，加上一瓶水，将近一百块。 回去后，稍作休息，痛饮几杯果汁，我们又去找前一天晚上没有找到的那个水上木偶剧院，我们锲而不舍的执着态度终于感动了老天，其实是我终于听懂了人家告诉我这个木偶戏不是在还剑湖里面表演，是在湖边的剧院里表演。全是老外，其实文化各异，但人性相通。边演边伴奏，边说边唱，歌声真好听，表演的内容是富有越南风情，比如田园牧歌，比如田畔嬉戏，都是非常欢快的农家生活。当第二天我们坐着车路过北方农村时，看到水田中收割的农民劳累愁苦的脸，想到他们有了生活中的木偶戏，应该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看了演出之后，又逛了一会儿街，就回去吃晚饭和果汁睡觉觉。林睡觉之前，下楼去问小老板怎样去长途汽车站，竟然意外地得知他就有一班早上开出的到友谊关的车，而且只收我80元，比来的时候便宜了10元，还不用自己去找车，于是与他握手，说好了第二天早上结账上车。 于是再到了越南后第一次用了闹钟，早上按时起床后我们背着大包小包下楼结账，被伙计赶上楼：现在还不到五点，我们的车六点才到，再上去睡一个小时。我才明白，我的表还是北京时间呢！（你们可以猜得到熊爸对我的态度）但是不用调了，因为三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到了友谊关，结束了我们的越南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