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
无蝉鸣。
午后。
睡眼惺忪。
抖开陪我征战各地的泳裤,穿在了身上。在一年后才有时间心情重新体验阿基米德定律。忽然觉得有些异物,伸手摸去,竟是几粒以往漏下的海沙。回忆一下闯入我的脑海,越南会安的海风又抚鬓角,芒街利来的泳池又在夕阳下泛起金鳞。
芒街是越南最著名的赌场利来所在地。利来主楼外表是个仿欧式建筑,说实话我个人感觉除了规模比越南住宅大之外在细节和色彩上很不如当地的一些住宅。可是这里却是我们享受现代化生活的地方。和很多施工的工头不同,我在这里享受的不是异国的美女和赌搏。而是:建筑和人文风光。
写生、游泳、喝酒、看碟是在越南工地的四大业余生活。写生不说了,游泳是让我们感觉最有品位的一项活动。我和手下的技术员小寇,他出卖色相我上前搭腔,混熟了利来游泳池的管理员越南籍阿秋和阿 x。阿x长的象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只是小了一号。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笑起来生涩腼腆,说起来不太标准的国语时,那份羞涩如待开未开蕴含露珠的白荷,我见犹怜。意大利种马小寇本来还对她有点意思,可后来听说她有男朋友在广西上大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改追另一位走路摇曳多姿的美女阿秋。只是爱情正炙烈的时候突然在街上看到芳龄20的阿秋和3岁天真可爱的儿子,才感叹中越基本国策的不同,明白了越南文化的博大精深。不过他倒不灰心,从此决定放眼世界、服务大众。这份执着这份无私让我暗叹如果他把精力用在为人民服务上,那么中国早已是社会主义高级阶段了。
一般都是在下午4点以后吧,这时的我们已经午睡过去工地巡视过,而此时越南的热带阳光也稍稍温柔。我和种马小寇上身T恤,下着过膝大裤衩,沐浴在色彩饱和的夕阳里就杀向了游泳池。在没来过广西越南之前,北方的我们真的没见过阳光色彩还能如此的浓郁、绚丽,只能骂太阳公公偏心。可后来想如果不偏心怎么能有北方的四季变换,从而让在那里生活的我们性格棱角分明,心中便也释然。利来的泳池是幢单独的一层建筑,给人的感觉就是休闲,放松,毫不压抑。泳池附近花园的棕榈和凤凰树总像卡通片结尾的温馨场景,在金色的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剪影。建筑和人也都镶了层金边,象美梦。赌场的逐利人们根本无心游泳欣赏天色,一般泳池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是偶尔会有不知做什么的女孩来嬉水。我常常是一边唱着丽君的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一边仰面朝天躺在泳池中随波荡漾、欣赏天空。这时人真的放松、舒适,最关键的是你感觉这是在生活而不是谋生。引用小寇的评语就是:“哎呀,我们什么都有了,真幸福呀!”然而,过了不久他就又说:“快看快看,那个小妞身材多好!要是和她一起玩就更完美了。。。。”
几粒砂来自会安的海滩,白砂,来自一段治疗心伤的旅途。会安相当于中国的丽江这样的历史小城吧,不同的他是一个海港。古城满街都是中式古建,上百年的战争也没破坏这里的宁静平和。华灯初上的会安城是最美丽的,满街的纱灯让小街妩媚多彩。
烈日下的自行车征程后,目的地到了。海滩是热带海滩,不是东海那一成不变的黄和灰蓝。而是洁白、湛蓝。海滩上活动的都是来自欧美的凸凹有致女。可是我看到他们却只想到DNA,毫无美感。海风让热汗消透、海浪让燥热平静。不到海边不知道,真正纯净的浅海是绿色的。
畅游之后和同伴一起回座位,为了躲避烫脚的白砂我们沿着凉棚的阴影鱼贯前行,她前我后,相距5米。突然一个中年日本男人在我面前2.5米处的跳了出来,故作夸张的把头弯在半腰,在背后的打亮同伴的身材。
当时的我并没有立即反应,只是有些不悦。可是回到座位后,却发现一女二男小日本却在座位上神采飞扬的大谈特谈,甚至还哄堂大笑。TMD!把日本人干掉,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欺负我们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河南开封人士来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河南人!“拿着我的眼镜!”我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时,我脑海里立马闪现出了英雄董存瑞,可是那是打老蒋,又想起了邱少云,可惜是这又不是自焚,如果我倒下,你也不要悲哀。。。什么跟什么阿,这也不是越南人。TNND,来不及想起一个我党抗日英雄我已经走到了小日本面前,指着老日的鼻子然后庄严的伸出了中指:“发可油。”面前的小日本张惶失措:“WHAT?”我把中指象李小龙般嚣张的左右前后摇了摇:“F-U-C-K U!”怒吼后怒目瞪着眼前的三人,全身紧绷的神经就等着血战一场。措手不及打击让他们来不及反映,眼光在我挑衅的眼神下躲躲闪闪,“真他妈没弹子”我鄙夷的想。心情激越、血脉賁张的我等了好久也没见动静,只好大摇大摆走回自己的座位。回头看去三人灰头土脸象霜打的茄子,眼中再也不是嚣张和张扬,看到我的逼视甚至还假装无辜。心里用乡音想着:敢疵疵牙打你个孬孙!是阿,太久的麻木了,真的,真的很想打一仗,真的,真的想活得精彩。。。。
吉鸿昌!终于想起来了。冯玉祥!又一个!他们是怎样的血性男儿!怎样的英雄好汉!河南真的是穷山恶水?这里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黄河水抚育我们长大!我们这里有严寒有酷暑,有春花有秋实!这里对成年男人叫“汉”子,这里也不产汪精卫!
经济大潮带来的是五彩缤纷的物质和享受,一些中国人,河南人迷失了。随之而来金钱的副作用几乎冲击到了每个家庭每个人包括我。人变得越来越自私且损人利己,在诱惑地面前犯下一个又一个原罪也忘记了人生的真正意义。然后再回首寻找时很多美好已经无法挽回。作为河南人的我其实真的有许多需要反思的地方,但那也是勇敢的反思!朋友,你和我都是中国,在外国人面前不分省份,只是看你是否是一个内斗、不团结的民族,是否是一个看不起自己同胞的中国人。
其实对日本人我并非象有些媒体渲染、网友表现的那么仇恨。觉得他们真的是有很多可学习的地方,而且这么久过去后老让上一代的仇恨让下一代来继承也非大国风范。简直就像你爷爷打过我爷爷,而且爷爷辈的也已经相互原谅,但你现在还欠我很多这种心态。但这并不是说我忘记了耻辱,没有了骨气!也在此劝劝网友们能理性的思考吧。
回想在越南过去的一年,那里的一粒沙、一棵树、一缕阳光记载的都是我曾经不能忘却的过往、感动。在夕阳里我畅想过,在树影下我沉思过,在沙滩上我甚至慷慨激昂,宁愿为国捐躯。那么在这繁华都市里这么好的物质生活,为什么却让我不能珍惜?为什么却让我不能感动?为什么在我麻木心上刻不下划痕却又让它满是伤痕?是都市的柏油路太硬吗?是夜色中的霓虹太迷人?还是我失去了感动的能力?
不再喜欢可乐了可我学会了品尝咖啡,不再有幻想的年纪不代表我没有梦想!不再常冲动的我不是说就没有了血性!少了些幼稚、博爱,多了些成熟、专一;少了些尝试、贪婪,多了些深入、品位。
永远都感性因为我是设计师。越来越理性因为我是建筑师!
尝试着顿悟禅的深意吧,那样拈花也会感到快乐;努力快乐着生活吧,因为那是你创意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