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越南的喧闹之旅（8）

两个人的头顿

1月30日 西贡-头顿

今天，其他朋友都乘早机飞走了，只剩下我和风子。

先去帮他买好2月1日飞河内的机票，然后到码头坐快船。西贡到头顿的船票是145000盾，票价是越南本国人的三倍多！如果用美元会更亏，按10美元收。

贴士：一定要在西贡换好足够的越南盾（包括来回船票及当地的食宿）再去头顿，否则会很吃亏。

从码头一出来，就不停地有摩托车在旁边围绕，这个问我们“去哪儿，我送你们去”，那个说“带你们去海边吧”，还有人说“让你自己骑一小时吧”。。。我实在不得不佩服这些摩托车手的耐心，甚至有点不耐烦。——都说不用了，还死跟着，烦不烦？！我就偏不坐，有本事你跟着好了！

路边有一座小山，山上一棵棵茂盛的鸡旦花开得和阳光一样灿烂。为了甩掉摩托车的跟踪，我说：“我们上山看看吧？”山脚下是一个露天的咖啡厅，浓密的树荫下分散着几张桌椅，桌椅上散布着随风飘落的树叶、细枝及叶间透下的斑斑阳光。角落处找一张桌子坐下，细细品着据说是本地特色的咖啡，看着摇曳枝头外闪着金光的海浪，身上是轻轻拂过的山风和随风跳跃的阳光，此地此景，仿佛时间停驻了，只剩下那风那海那阳光。。。

山坡上是一个小树林，喜欢踩在落叶满地的斜坡上，喜欢听脚下沙沙的声响，喜欢那树枝外面的湛蓝的天空，喜欢那暖暖的阳光中凉凉的风。。。

山上有一座不知是什么用途的房子，两层建筑，一楼展示着一些据说是附近海上打捞起来的失事商船上物品，二楼的陈列却更象一座住宅，有卧室、有客厅、有卫生间还有会议室。。。每个窗口都能透过烂漫的山花，见到那片烟波浩渺的大海。窗外穿进来的海风很强很劲，让人仿佛站立不住，我觉得自己就象要飞起来一样，有种即将“羽化成仙”的感觉。

“山中方一日，人间已千年”。从山上下来，虽不是过了千年，却有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还好，路上的摩托车终于都消失了！

海滩上有几块青黑的岩石，想“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浪涛声中，赫然发现其中一块大石上有几行大字：
TANG，I LOVE YOU FOREVER！PH. D
曾是哪对情侣在这儿立下了一生的盟约啊？

来到海滩上，海风更强劲了，仿佛只要你愿意，可以让风把你带到天涯。。。

沙滩上摆着躺椅，桌子和阳伞，你可坐下来歇歇，买瓶饮料，悠然地坐上大半天。如果不是这天的风太大，坐着有点冷，也许我不想这么快离开。

海滩边上，就有好几家旅馆。找了一家有中文招牌的进去，发现根本无法用中文沟通，还好，有一个老太太会讲流利的英语。这一点，很使我们的风子小弟汗颜：“怎么一个老太太都能说这么好的英语？我实在是太惭愧了！”房价10美元，我的房间在顶楼，房间外的走廊上就可以看到海。风子告诉我这个朝向是东面，第二天一早可以看海上日出。——又要早起？还是自然醒吧，醒来能看到就看。

旅馆对面就有好几家餐馆，好不容易找了一家有英文餐牌的，用了简单的晚餐。

头顿，好象不是一个对外国人开放的旅游点。因为在这里，只有越南语是通用语言，无论是餐馆还是旅馆里，商店里还是景点，你都很难找到会说英语的人。餐馆里只有越南文菜牌，街上也只能见到越南文招牌，你不可能找到地方买游览地图、旅游小册子之类的东西，更找不到外币兑换点。而街上的小店，虽然也收美元，但汇率差别很大，有些地方甚至1美元只兑1万盾！我们就是因为用美元消费而遭受了不少的损失。

然而，这里的人们很友善，很宽容，他们只是本分地过着自己的宁静的日子。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忘记时间的存在，在这里过上一段不受干扰的闲适时光。

晚餐后，风子说要出去走走。头顿的街道，夜色宁静。路边一辆人力车跟上了我们，一路在旁边跟着，问我们去哪儿，说要带我们去。我说：“不用了，我们的旅馆就在前面。” 在金边、暹粒见到过这种特别的“前置式人力三轮车”，这座位，怎么看都只能坐一个人的，虽然见过别人坐两个人，可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坐的。

风子却对这种车很有兴趣，他说想试试好不好骑，提议说：“你跟他说，你来坐，我来骑，看行不行。”
车夫却不明白发生什么事，说：“不！不！我是说让你们俩坐车，我来骑！”
我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车夫才莫名其妙地下了车。于是，我坐上车，风子则在后面兴冲冲地骑着，车夫则一边抓脑壳一边在旁边跟着。

我问风子：“好不好骑？重不重？”
风子很兴奋：“好骑好骑，太有趣了！你看那个车夫，他好象觉得我有毛病，有车不坐，偏要费气力骑车！哈哈哈。。。”
风子真是个骑车狂，连这种人力车都不放过！不过，看见旁边车夫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嘻嘻哈哈骑了一小段路，旅馆到了，付了钱走了好一会儿，见车夫还楞在那里，我们又哈哈哈地笑了一通。

1月31日 头顿-西贡

早上自然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当然没有享受到阳台上看海上日出的情景。下楼叫醒风子，一起出发，再去海边。

沿着海边大道一路漫步，今天阳光灿烂，海面上却是烟雾茫茫。风依然强劲，依然可以把人吹得飞起来。

沿着大路上坡来到又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耶蘇塑像，神情肃穆祥和，面对着深邃的大海张开双臂，仿佛要将世上苦难的民众拥入保护之中。

沿着修彻齐整的台阶一路上山，山上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整座小山其实是一个规划有序的公园。而耶蘇像则是一座高塔，游人可以从塔内的楼梯一直爬到耶蘇张开的双臂上去。那里风很大，阳光很强烈，天空很蓝，浮云很白，心情很舒畅。。。

塔的中部，是一座围绕着塑像的露台，阳光海风中，在这里或站或坐或沉思都可以。风子说：“我们在这里待到中午，好不好？”
“好吧，我坐一坐。”我找个背对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
“到这边来嘛，这里有阳光！”风子不但爱骑车，还爱坐爱走路爱晒太阳，他在几米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晒太阳。

“你坐那边吧，我就会这儿！”我笑着说，“我要在这儿打坐。”
闭上眼，阳光在眼皮上投下鲜红的色彩，头发被风吹得任意拂动，打在脸上脖子上，身上是暖暖的阳光，耳边是呼呼风声，海浪声和游人的笑语声。海涛场很近很近，人声却很远很远。

我在打坐，风子就被闷在了一边。他可不甘寂寞，总是突然说：“有人来啦！”
“别这样子啦，你看别人都在看你！”
每次睁开眼睛一看，其实什么人也没有。

在塔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了吧，跟旅途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一样，不管喜不喜欢，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驿站，短暂的停留之后，终归都要离开。正如我的这段旅程，不管是否愿意，明天都会结束。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明天，还要走更远的路，明天，还可以期待下一次的相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