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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猪逛越南

2017-12-16 责任编辑:未填 浏览数:3 得宝网

核心提示:春节期间,我和猪连同另外一对小夫妻一起去越南柬埔寨转了一圈。在越航定的自由套餐,大年二十八出发,初十返家,历时十二天。虽说其间因为嘴馋而被晒


春节期间,我和猪连同另外一对小夫妻一起去越南柬埔寨转了一圈。在越航定的自由套餐,大年二十八出发,初十返家,历时十二天。

虽说其间因为嘴馋而被晒得脸似张飞,臂赛龙虾,后来又差点沦为饥寒交迫的难民。不过总得说来瑕不掩瑜,不虚此行。回来后猪早早开始安排功课:“我这一路是挑夫又是导游,是秘书又是公关,是会计又是出纳,是保镖又是专职摄像师,身兼数职,累也累死了。现在回家了,轮到你干活了。把东西收拾了,照片PS好,再写份游记以作纪念。”

收拾东西和PS照片那都是小case,说到写游记,却实在有点马虎,因为只有吴哥才是我心头念念的那颗硃砂痣,越南甚至还抵不上墙头的那点旧爱蚊子血,也不过大餐前免费送的那碟花生米而已,哪有什么好写。

然耐不住猪的唠叨抱怨,为了堵住猪嘴,只好勉为其难,应景敷衍了。

前篇

中午到达北京机场以后,我就让来送行的朋友把羽绒服和棉鞋都带回天津了。短袖T恤外一件长袖衬衣,再加围巾,九分裤外套牛仔裤,长袜,凉鞋,在候机厅里倒是一点也不冷。我让猪把他的抓绒衣也带回去,他死活不肯。我说:“你脑子进水了,越南那么热,我还准备穿吊带过年呢,哪里用的着那么厚的衣服。反正回来的时候,有人接机,冷也就一会儿。”

猪瞥我一眼:“你出门几次啊,穷家富路知道不,饱带干粮暖带衣知道不,没见识。再说又不是你背,别管我。”这时候和我耍个性,好,刚出门吵架口彩不好,先便宜这厮。

办好手续,我们在候机室坐下不久,远远的看见我那妹妹,妹猪背着包走过来。妹妹一件丛林绿色暗花衬衫,背了个军绿挎包,脖子上扎着一条土绿色小方巾,带了个黑色贝雷帽,耳朵上叮当摇曳的长耳环,棕色宽皮腰带,带扣是金属的一朵拳头大的花,那叫扎眼。七分牛仔裤,裤口缀了黑色的花边,露出一段粉嫩的小腿(后来仔细看发现是有丝袜的),脚踩一双土黄色短靴,看上去那一个英姿飒爽,侠女柔肠的。

妹猪就差着点,穿了件红色抓绒衣,背着个大包,又斜挎一个摄影包蔫不拉叽低头耷拉脑的跟在后面。也许我那时候和抓绒衣有仇,怎么看怎么觉得妹猪,也就是一个跟班角色,那里配得上我那千娇百媚的苹果妹妹。

大家一碰头,才发现原来谁也没怎么作行前准备工作。我们的情况是一定好机票办好签证,猪就给我打电话了,“签证机票都拿到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已经套上的磨了,往哪走就听驴的了。”等我回过味,敢情他把我当驴使唤了,人家早把电话挂了。

我到协程上逛了几天,不过关于越南的都是浮皮潦草,囫囵吞枣,看个热闹却并没有仔细记在心上。旅行这种事,有个大方向足矣,事无巨细准备好,到时难免变了模样,反正我和猪每次出门前准备的计划,到后来也全然作废。于是大懒支小懒,小懒也不干。

妹猪倒象是很有准备似的,早早的就从MSN上传给我很多越南的游记。我见了心中欢喜,倒不是欢喜有这么多攻略可研究,而是既然是妹猪找来的,那他肯定门清啊,那我们还愁什么。

说到妹妹和妹猪,虽说年纪小,那可是老驴了,老牛着呢。早早走向亚洲,走向欧洲,走向非洲了,那叫比翼齐飞,四海遨游,让人眼红嫉妒。如果不是拉登搞小动作,美洲也早走了。对那小两口,只有一个字,服!既然这次结伴出去,我们有啥操心的,弄根绳系他们腰上,跟着呗。

可这时一聊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没时间好好研究,好在他们把那些攻略都打印出来,而且还带了LP,临时补课吧,也不算晚。

上飞机,发现我两的座位是机身中间的舱口位,没窗户。正想抱怨,猪在一边已经得意的说,“怎么样?我特意挑的这个位置,够宽敞吧,能伸开腿,平时都不放位的,除非特殊要求,或者给太胖的人调配才用的。”自我感觉一片大好,冲我直眨巴眼,一幅请功买好,就等表扬的的模样。我不以为然,心话,我在后面坐也不会觉得挤,谁让你自己体积大,再说边上也是个小个老外,什么不放位。不过我坐在靠走道的位置上,起坐倒方便。

谁知道起飞前,还真让他说中了,他旁边居然真的换过来一个老外胖子,巨大,坐下时身体已经溢出自己的座位,似乎还带来一阵香风,严重象猪侵袭。猪侧过来和我商量,“要不你坐中间去?你个小,大家都不会挤。”我探头朝那边看看,那胖子已经礼貌的冲我点头微笑了,一脸胡子。我点了点头,微笑,然后对猪说,“不换,太臭。”

后来我们的几程飞机,都是猪去要的舱口位,确实宽敞,尤其是远途的时候可以伸直腿能舒服很多,虽说没了窗户,可是苍天在上,看来看去也就那样。如果找空姐要了枕头和毯子,再穿上自配拖鞋,除了没有高级白兰地,就和免费升公务舱一样。而且,万一有个有个天灾人祸的,还能第一个跳下去,嘿嘿,好位置啊。反正猪常年在外,从不会亏了自己。尤其后来看到站到我们前面空地上勤于锻炼做体操的那些人,我还真是着实把猪称赞了一番,让他得意的一路涨成了刚炸好的臭豆腐泡。

飞机上有若干老外和北京出发的若干旅行团,还有少数的背包客,回国过年的越南人倒是没几个,不过就算有也根本分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春节的关系,没有空位,全满。看来准备去越南当大款的人还真多。

隔着走道另一边的位子上也是对三十来岁夫妻,背包客,手里拿一本越南LP正在研究,边上的胖老外也掏出一本,我一看也不甘示弱,马上拿出刚从妹猪那借来的LP,哼,WHO WHO 啊,看懂看不懂的,我也有!后来据猪从厕所归来一路统计,机上“圣经”不下二十本。分析完数据我开始有点担忧了,按这个比例来说,LP上推荐的地方还不是早就猪羊满圈了?!真是前景堪虞啊。

飞机降落了,把表回调一小时,赚了。

越南,我来了,不,越南,我牵猪一起来了。

河内

我和妹妹看着背包。猪和妹猪去机场里的兑换处换钱,不一会就美滋滋的出来了。猪脸上洋溢着喜悦,接过背包兴奋的对我说,“我把散钱都换了,好几十万呢。够花一阵了。”我估摸着如果不是眼前耳目太多,他一准会说出以前陈佩斯小品里的台词,“天啊,我王老五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猪是个对数字很敏感的人。也许是以前作过对外贸易的关系,对外汇,汇率,税金,手续费,价格等等一切和钱相关的东西都很精明,从不出错。倒是我稀里糊涂的,钱商为零。家里的财务归我管理一两年后一团乱,他实在忍无可忍也就全盘接手了。

出发前猪对我说,他把以前他出去剩下的英镑,新币,欧元什么的零散银子也都带出来了,说反正也不多留着也没有,在这换着方便,都用掉。在这方面我全不操心,也乐得当磨盘上的磨。我看倒是妹妹和妹猪很是惊讶,要不是后来猪解释清楚了,没准会觉得他有啥譬如倒汇,洗钱,走私什么的特殊想法呢。

出了机场已经是越南时间快9点了,天已经全黑,在出租站前被一个貌似机场工作人员的女人带上一辆七人小面,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估计也是个黑车。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无所谓,出租10刀,坐这车由猪讲价到8刀,而且还宽敞。

车子越走越远,开始还象是晚上走在国内江浙一带的县市郊区,公路两边是菜地,菜地后面影影绰绰的看得见三四层的小楼,零星有窗户亮着灯火。可是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到后来居然连路灯都没有,前后对面都没有车。这不得不让人有点嘀咕,这怎么会是通往一个国家首府市区的道路呢,莫不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抢劫越货,就地解决,随地掩埋。。。

我正想我们的瑞士刀在大包里不好拿不出来呢。车子忽然掉了头,拐上一条岔路,没开多远,眼前霍的一亮,一个类似凯旋门,胜利门的巨大建筑灯火辉煌的杵在路边,虽说到后来我们也没搞清那是什么。也许就是个什么城市景观,不过那时我感觉就象夜海孤舟忽然看见灯塔,踏实了。

又开了一会,有了人迹,灯火越来越亮,路越来越狭窄拥挤,车子越开越慢,象走进了埋伏,前后渐渐被众多的摩托高手包围。小小的摩托车,有驮男带女的,有驮妻抱子的,有驮着半人多高金桔树的,有驮一人高,两人合抱那么大一捆花的(估计是去卖的),还有驮了好几筐水果的。那些摩托车在我们车前自由穿梭,看起来轻松写意,丝毫无惧身后愤怒的笛声,灵活的如水里一尾尾畅快游动的鱼。

我忽然发现,似乎我们已经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夜幕下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汽车,摩托车在里面缓慢的前进。叫卖声,喇叭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声,嘈杂纷乱。街边是写着各种招牌的小店铺,有的还挂着越南的单星国旗。地上尽是垃圾纸屑,还有坐在小板凳上吃路边摊的人。如果把身边的摩托换成自行车,再抛去那些街上遛达的黄毛老外,这简直就和国内某个繁华乡镇的夜市没什么两样。

然而车子越走越深,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这市集就似没有边界,卖花的,卖灯笼的,卖酒的,卖衣服的,卖鞋的,卖食品的。。猛然醒悟,原来我们这就是已经在河内著名的老市场穿行了。原来没有高楼大厦,没见灯红酒绿,我们已经到了。

越航定的酒店在离老街不远的地方,二星,30刀,稍贵但感觉还不错,一楼大堂不大,摆了盆黄灿灿一人高的金桔,还有一株含苞的桃花,枝上顶着新绿的嫩叶,挂着红色的吉祥签。

两间房,一个二楼一个三楼,那就没的说了,年轻的体力好,高高的去吧。猪一进屋,就扑在房间里的大立柜上,双手颤抖的抚摩着镜子上精致的木雕装饰,一脸的痛心疾首,“这麽好的红木家具,就这麽随随便便的扔在这小酒店里。那,那要是在国内,得值多少钱啊!”

我大喝一声,“赶快去厕所,收拾,一会还要出去呢。”猪吓一跳,回头看看我,不知又我又那里不对。我心里正气着呢,哪个大哥这么不负责任,在协程有问必答上说,一二月份去越南柬埔寨,吊带背心短裤拖鞋齐活,这不是坑人吗?我观察一路了,人家穿的都是毛衣夹克防寒服!!难为我今年为了在除夕夜能艳冠河内,还准备了性感吊带连身裙,这不是全瞎了!

正郁闷,猪过来讨骂,“都告诉你了多带件衣服,你不听,看看,我带这件抓绒衣对了吧,还说我进水,嘿嘿,算了,你怕冷,给你穿吧。”洋洋得意,一付虽然你不仁不能我不义的嘴脸。看得我怒从心头起,哼,我就算冻死也不穿嗟来衣。立刻断然拒绝,“不穿,你那衣服太丑!打我一顿都不穿!那个,…还是把你的衬衫给我吧。”猪无奈,后来把他的长袖衬衣给我当了外套,又要我里面加上他的一件T恤,再披上长围巾,才放我出去。

我们四个出门走几分钟就转到还剑湖了,就是那个很多游记上夸赞不已的城市灵魂,就是有个传说,那个谁谁的把剑还给一只大金龟的湖,也怪了,咱们中国不是兴钓金龟吗,怎么到了这给供上了?反正巴掌大的湖,还没有咱这公园里的湖大呢,湖中有个小岛,和岸连着一个小木桥,桥上弄了红色的霓虹灯,也就这,不咋地。

还是祭五脏庙要紧,几个人也顾不得乱看,穿街道过小巷的又钻进老城区去找吃的。老街里很多人,热火朝天的,估计是大年二八的关系,大家都趁着最后一天来置办年货,真是过年赶集的架式,看着就觉得喜气洋洋的。

走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当地馆子,在国内就属于典型的狗食馆,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基本满员。我们找个地坐下,拿着越英对照的菜谱,随便点了几个菜。等饭菜都上齐了,我们也都不干了,猪叫来伙计和他交涉,小伙计一脸茫然,转身又抓了个懂英语的。猪放慢语速,和颜悦色的对那个小姑娘说,“我们要的蘑菇炒虾,可是没有蘑菇,我们要的鸡蛋炒饭,可是没有鸡蛋啊。”说了若干遍,听着真是合折押韵,流畅动听。小姑娘半天才大概搞懂,把那两个碟子拿走重做去了。这是不但妹猪,连我都对猪刮目相看了,“你行啊,说话和唐僧有一拼啊。”

第二天上午睡到九点,到底是年轻人体力好,我们楼下吃早餐的时侯,妹妹和妹猪早吃完了。妹猪已经兴冲冲的出去探路了。我们细嚼慢咽的在餐厅里吃着早餐,聊着闲天,想着如果以后就这么悠闲的守着餐桌面包相待老,直到胖猪双双死,那也不错。

等吃好饭,收拾好东西,妹猪勘察好地形回来了。背上包,结帐换地。小心的穿过凌厉的摩托车杀阵,我们安全转移到另外一家HOTEL15刀,有露台可以看街景,四,五楼。不知是猪心狠手辣,还是妹猪尊老敬老,反正最终我们拿到了四楼的钥匙。

出门没几步,又到了湖边,还有什么说的,直接钻到一条街上,开逛吧。

老城里的街道都不宽,隔不远就拉一红色条幅或彩旗,街边的路灯上挂满蛛网似的电话线,是国内多年前的模样。店铺,住家,小旅店,高矮不等的房子连成一片,没有空隙,似杂乱无章又似井然有序,仿佛是整体,可又各自独立。以颜色,窗式,风格各自区分,都是门脸窄窄的一个瘦长条,象是把大小不等的火柴盒立起来宽面靠在一起,而只把划火的那一面露在外面。蓝色,黄色,班驳或亮丽,有的还看得出法国建筑留下的余韵。偶尔看到一个中式寺庙,门边一付汉字的对联,左边挂了一面红旗上书一个黄色大字“神”,右边一面越南国旗,红底黄星,看起来倒也是对仗工整。

一米多宽的便道,下面是明渠,有的尚且流淌着污水,有的只剩干涸的痕迹。车辆是双行,每一个红灯前都会停上几排各式摩托,变灯一霎再叫嚣着绝尘而去。上面大部分是两个人,女孩子多带了厚厚的帽子,墨镜,还有的带了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羞于见人。

走,逛,穿街走巷,老街里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猪在一家工艺品店里流连许久,看上色彩艳丽的石盒。那盒子大小不一,有长有短,有扁有方,上面雕着各种立体花式,确实讨喜。唯一缺陷是份量十足,想到还有后面长时间的跋涉,我百般阻挠,威逼利诱。猪掂来捻去,拿起放下,转身回头,最后才委委屈屈的出了门,一步一徘徊的说:“你说西贡有,如果买不到的话,你赔给我啊。” 听得里面的低迴百转,我的罪恶感不断升起,似乎我就是个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大好姻缘的恶婆娘。我是为了他好,我是怕他累着。。。。我心里一边碎碎念,一边赶忙抓牢他的手。

中午因为找不到越南的本地菜馆,只在一家西式餐吧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水上木偶剧院买票,早场和一等票早已销售告罄,看看一等二等也不过两排之差,于是买了六点的二等头排票。既然时间还早,大家决定逛回酒店,休息一会,加衣服,等看了木偶戏吃完饭就直接去看越南的街头春晚。

老街里阡陌纵横,走走就迷失了,连方向感极强的猪都分辨不出方向。不过正因为这,我们走到了上午一直没找到的丝绸街。妹妹惦记上越南的奥黛历时已久,早在出发前就告诉我她要在越南做一套。所以一到丝绸服饰商店,妹妹立刻就象老鼠掉进米缸里,再也不肯出来。不过问了几家都说因为明天就是大年初一,都放假,所以就不收活了。无奈,决定退而求其次,去买一套成品。

当妹妹和我以宁杀一千不错一个的架式横扫了若干店铺后,又走进下一家的时侯,猪已经不耐烦的在门口转悠,不进门了。然而训练有素的妹猪却依然喜孜孜的充当妹妹忠心耿耿的狗头军师,唉,我在一旁心里那个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妹妹挑了一件红色的抹袖奥黛展示给我们看,当真是莲步款款,摇曳生姿,看得我也心动,跟风选了套紫红色的。换上后想猪来参谋,却见人家已然在门外公然和别的女人聊得火热。回头再看看妹妹,妹猪两人眉来眼去,嘴角含春的样子,顿时心头苦楚,他倒是平生负尽是多情了,可怜我早已白发星星也。怒了,快步走出店外,大喝一声,胖子,快点掏钱结帐去。猪举着一个削好的菠萝颠颠的进了屋,嘴里还叨咕,“那大妈不识数,半天算不清账。”

因为终有斩获,且时间不早,大家也就无心恋战,鸣金收兵了。

水上木偶剧说不上多好看,捕鱼捉虾,插秧放牛,游龙彩凤,还剑传说。。。二十个节目,是帘幕后有人站在水中操作木偶,盛名之下也不过尔尔,也就胜在方式独特,想想还不如小时候看的《马兰花》来的精彩,不过此种结论应该和珍珠翡翠白玉汤类比看待。也许是走了一天有些疲倦,伴着咿咿呀呀的传统乐曲和解说伴唱,看到中途我竟然昏昏欲睡,再也抬不起眼来。后来被喝彩掌声惊醒时,已经快接近高潮尾声,我睁开惺忪的眼睛,觉得自己老了。

出得门来对猪说,困死我了,都睡着了。猪一脸鄙夷的看我,你,你居然能睡着?!多好看啊。我瞪大眼睛,哦,合着我睡会儿觉就成了下里巴人,你看完全场,拍拍巴掌就是阳春白猪了?真真不可理喻。据说上帝剥夺了猪的智慧,是为了给它幸福,果然这么回事,我恨恨的想。

到了晚饭时间,我们打定主意不能象中午那么敷衍了事,一定找个好点的馆子去吃除夕大餐。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事实表明,河内的饭馆是有气节的,人家春节是闭市的。纵然你们腰缠万贯,可是我们就是不接待。这下就是叫天不灵叫地不语,无可奈何。认清形势后,我们也别扛着了,饥肠辘辘时又那管的了这许多,好容易找到个路边米线摊,就这吧。便道上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桌,几个破了腿的小塑料凳子,脚下油腻腻一片,不知是洒的汤还是漏的油。四人坐定,相视而笑,罢了罢了,这个年夜饭倒也算千金难求。热乎乎的米线端上来,汤汤水水,味道居然一丝不差。

八点多钟,街上人群亦见汹涌,摩托车汇集成河流,潮水般向市中心搭好巨型舞台慢慢涌来。摄像车,灯光早已准备就绪,只等九点钟春晚击鼓开场。我们随着熙熙攘攘,喜气洋洋人流也挤向舞台。怎么样?既然在国内没资格坐进那个金色大厅,那在这还不好好把握机会。顺着还剑湖前进,湖边的位置早已被占据,一堆儿,一堆儿席地而坐,聊天吃东西,热热闹闹的好不快活。本想去湖心岛的小庙里一看究竟,可是门口几个警察死死把住,用生硬的英语重复着vip的发音。呵呵,除夕去庙里参拜看来是达官贵人的特殊礼遇。

坐在花坛的水泥边沿上,和越南人民一起喜气洋洋的观看了“央视版”的街头春节联欢晚会。一曲曲劲舞快歌刺激了街上男男女女的神经,他们迎合着节奏大声叫喊。一个紧身鲜红喇叭裤包装的丰满妹妹刚一出场,就掀起一个高潮,口哨,尖叫,跳跃,明显是个超级星星。可我怎么看怎么象穿着咱们这二人转的行头。又看了一会,歌曲,杂技,舞蹈,大概也听不懂,怎么看怎么别扭,不太对胃口。不过就这我们也坚持了很久,好歹也和坐央视大厅同等级别啊,这种机会可不多。

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洗漱完毕,躺倒在床。懒洋洋的和猪有一没一的搭话。刚才米线不错,不过我现在又快饿了。你再去吃点。我刚问了,除夕的时候,越南乡下的人都会骑车进城。赶庙会?不是吧,好像串亲戚。也守夜?好像是不睡的。你说刚才唱歌那个胖子,也能是明星?还不如你呢。下回我也给你这么绿色包装一下,肯定比他还象白菜,然后咱上台毙了他。滚,闭嘴。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让我闭嘴吗?你困了吗?嗯。你现在身体没有以前好了,以前比我有精神。嗯,老了。我迷迷糊糊的答。临街的窗外摩托的轰鸣声不断响起,时不时还有几声喇叭。今天我在哪?明天又在哪?从那里来,又会到哪里去?正昏沉,忽然听得远远传来几声闷响,我一振,睁眼,猪已经轻轻拍我,“十二点,看,放烟火了。”

窗外的天空被腾空而起的光亮掀开。大朵大朵的烟花已经不间断的绽开在黑色的夜幕上,彩菊似的缤纷怒放。我和猪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

白云苍狗,流水飞萤,又是新的一年了。

其实在越南还有很多有趣的片段,然而我实在没有兴趣再坚持写下去,只好向猪讨饶。猪大为不满,“早就知道你就没长性,交给你干的事都作不好。不行,继续写!”“那还不是你以前逼我写?”我只能低声嘟囔。

“再说,你说谁是猪了,凭什么这么贬低我!哼!”我陪笑,“我错了,我是猪,我是猪,你牵我还不行吗?”猪给我一个白眼,没理我。

其实是我牵猪,还是猪牵我。写下去,还是停在这,统统争来无意,无非是两个人厮磨着消耗了光阴。最好就是能这样牵着,这样吵着,星移斗转,日升月落,煎淹掉这些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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