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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印象——我遇到的越南人(一)——摩托车夫

2017-12-16 责任编辑:未填 浏览数:6 得宝网

核心提示:I从旅馆出来,我漫步在顺化的街头,好奇地打量这个小小的城市。建筑不高,人不算特别多,商店也不像河内三十六行街般涂满了艳丽以至刻意的色彩,可知


I

从旅馆出来,我漫步在顺化的街头,好奇地打量这个小小的城市。建筑不高,人不算特别多,商店也不像河内三十六行街般涂满了艳丽以至刻意的色彩,可知这里基本还是一个生活化的城市。十点钟的太阳已经开始有点急躁,明晃晃地照亮了这里每一个角落,就如我此刻的心情。大巴九点钟来到这城市,比车票上宣传的时间迟了一个小时——这可爱的司机,让我错过了每天八点半的香江一日游。这让我有点懊恼,不过我也因此有充足的时间在旅馆仔细地洗了一个澡,并让自己有机会决定下午的行程。

顺化的旅行社很多,一家连着一家,几乎布满了整条大街,每家门前竖着一块大大的纸板,上面列举着几乎相同的线路和价钱。另外,每家旅馆前台也有相同的旅游信息,游客可以在那报名参团。这些旅行社和旅馆大都不自己经营线路,他们只是把报了名的游客转到一些专门的旅行社或私人的经营者(如开旅游船的经营者)手中,而他们则从中获得一部分佣金。在这种模式下,这些旅行社和旅馆倒不像一个独立的经营单位,反而更像是高度分工的大公司中的一个小团队。这样做的好处是明显的,它透明了价格,而且最大限度地开发了市场。所以在越南,我只看到过客满而要等下一个团,却从没遇见过因人数不够而不能出团的情况。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旅游业在越南的地位,似乎已经上升到了全民经营的地位。

如果一个单身游客在大街上缓慢行走,还不时停下看看旅行社门前写满旅游路线的纸牌,那么,对于坐在里面的经营者来说,他就如同一只刚出炉的乳猪一般鲜嫩松脆,时刻散发着让人迷醉的香气。这时候,他唯一正确的行动就是从椅子上站起来,露出热情的笑容,走到门前,把这位可爱的客人请上自家的餐桌。我也不例外。这一次,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可爱美媚,她把我迎进来,请我坐下,然后从桌上拿出好几张旅游路线的介绍资料,从几十美圆的山地村庄探险,十一美圆的DMZ Zone一日游,一直到一点五美圆的香江一日游,一应俱全。但是我此刻只对如何打发下午感兴趣,于是问:“有什么半天的团吗?”

“有!”她把资料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用笔圈了四个地名,“我们可以安排摩托车搭你参观四个主要的陵墓及寺庙,连司机,全程接送,时间大约是三小时,总共只需六美圆。”

“六美圆?我想太贵了……”我作出迟疑的姿态。我知道,这里一切都可以讲价。尽管越南的旅游市场客观来说相当规范,公开营业的旅行社基本没有漫天要价的行为。不过对于这样一条没有在公开资料中列明的路线,善意还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五美圆,这是最低价了。”美媚的口气松动了。

我在心里把美圆换算成人民币,又把地图翻过来研究了一会,发现最远的一个陵墓离市区有十几公里。看来这个价格比较合理,不过我还是决定不依不挠:“五美圆我觉得还是有点高……”

美媚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眼睛躲在镜片后眨了好几下,想了想,最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样吧,这个陵墓不算特别漂亮,我们取消掉它,总共四美圆,行吗?这是最低最低价了。”

看着地图上一大堆陌生的名字,我自然无法分辩,不过既然价格降下来了,我见好就收:“好,说好四美圆。不过我现在不急着出发,如果下午我去的话我就来找你,好吗?”

美媚闪过失望的神色,不过赶紧又往脸上堆上笑容。她为这只肥硕的乳猪陪上了宝贵的时间和青春,没想到只换来一句可能。尽管职业的习惯让她迅速恢复了常态,但我察觉到了她的沮丧并于心不忍,于是赶紧问:“你这有地图吗?我买一张。还有,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网吧吗?”


II

网吧倒是如约出现了,可它并没有我想要的中文系统,这就如同敲开了一颗核桃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样让人气急败坏。幸好顺化这颗树上应该不止一颗核桃,我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要在这颗并不高大,枝叶也不算茂盛的树上找到一颗果实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事的困难之处在于,这些果实都异常害羞,而且混杂在树叶当中,不易发觉。在中国,店铺的招牌是扯开了嗓门招揽生意的大妈,她把粗大的手掌一伸,横在马路边上,唯恐你看不见;而在这里,店铺的招牌是春心初动的少女,她期待情郎的注视,却从不敢将这种热情表达得明目张胆,而只是矜持着,偎依在自家的大门边上,露出半边羞红的脸蛋,仿佛害怕过分的张扬会坏了她的名声。这给我的搜索工作造成了不少麻烦,因为我很难从三十米外去确认一家网吧。

这时候,他出现了。他坐在路边的摩托车上,扬手跟我打招呼。我回过头去。这是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瘦削,因为经常晒太阳的样子,脸色黝黑。那时候,他还戴着一顶半新不旧的白色帽子,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条纹短袖衬衣,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越南中年男人,看过之后你不会留下任何印象,就像这个国家的汤河,鲜美却不持久,两个小时之后你的胃就会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但这一声招呼却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是车夫,他每天待在那里,等待生意的来临,他跟我打招呼,因为我是个外国游客,他想做我的生意。而不幸地,我已经在旅行社谈好了价钱,而且现在心思根本不在旅游上。所以,面对他的热情,我只是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便又继续前行。

自然,这只是在“我”的世界里发生的一切,在“他”的世界里,他看到的是:我,这个面目陌生的背包客,在这个十一点的早上,在顺化的街头,出现了。他孤身一人,行色匆匆,还时不时举头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这个若有所思的旅行者,显然是刚来到此地,他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哪里——这正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乘虚而入,一举擒敌的最好时机。

“你想参观顺化的陵墓吗?我想我可以……”他开始试探。

“不!谢谢!”我赶紧打断他的非分之想,在越南,对于主动搭讪的人,这是唯一正确的回答。何况,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打开电子邮箱里的信件,而不是去敲哪个死人坟墓的门。

“那么你现在要去哪呢?”他居然推着车跟了上来,不屈不挠。

“网吧!”我没好气地回他。

“沿着这条马路走下去就有一家,我可以搭你,免费的!”“不,谢谢了!”我知道这是他争取生意的伎俩,于是坚决地拒绝。可是他并没有退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这个越南人,看来是跟我耗上了。他拿出了他的前辈打游记时的顽强和耐心,慢慢地接近猎物。然而我却并不担心,只要我能找到网吧,进去上一两小时的网,他自然会知难而退。

但是,第二间网吧依旧没有中文系统。在越南(除了河内和西贡),几乎每家网吧都有日文和韩文的系统,却极少有中文的,因为到越南的中国背包客就如同越南的帅哥一样稀少,既然没需求,人家也不急着弄个中文上去。尽管后来我对这类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但在顺化却是第一次遇到,不禁有点恼火。

走出网吧,他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他有点奇怪:“这家不合适吗?”

“我需要能看中文的电脑。”我只得如实相告。连续的失败,大大打击了我的信心。就如同一个杀红了眼的赌徒,对于大耳窿(放高利贷者)饮鸩止渴般的诱惑,他几乎没有抗拒的能力,他不会考虑如何去偿还高额的利息,也不接受十赌九输的残酷事实,他以为运气一定会来临,他全部的心思,他所有的注意力,就是如何把输掉的钱尽快赢回来。当时我显然也被这种心态所淹没,我唯一的渴望,便是要找到一家能浏览中文的网吧,于是,当他提出“另外一条街还有一家,我搭你去”的建议时,我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

但是,很不幸地,这注定了是一场没有胜利的赌博。运气并没有降临到我身上,我们来到的网吧依然没有中文系统。我不甘心,又找到另外一家,还是没有。我终于发现,不是我运气不好,而是这棵核桃树根本就是一个失败的品种,树上的每一颗核桃都是空的,里面并没有一个叫“中文”的果仁。而当我最终清醒地发现这一点时,我开始为自己刚才的丧失理智付出代价,我发现自己不仅输掉了自己最后一个筹码,而且还负债累累。我欠了他的人情,并且必须偿还,因为他为我赔上了时间和汽油,就这么一走了之我无法对自己交待。我开始认真考虑跟他做生意的问题。

我打开地图,指了指那几个地点,问他:“我要是下午坐你的车去看寺庙和陵墓的话,你收我多少钱?”

他开价五美圆。这个价钱让我感到舒服。我发现这人还算老实,他并没有因为我心理上的劣势而漫天要价。而且,我应当坦白,为了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我夸张了,至少是无中生有地暗示了他的阴险,事实上,在阳光下,他的笑容极为诚恳。

我拿出旅行社的报价作为杀手锏,告诉他旅行社只收我四美圆,所以我对他只肯给这个价钱,他几乎没作考虑就答应了。

“你先送我回旅馆,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中午十二点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吃饭,我请。”


III

我们来到皇城附近的一家餐馆。餐馆生意不错,两层的店面,楼下几乎坐满了,都是外国的自助游客,楼上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越南的餐馆是广州大排档的格局,营业的时候门户洞开,或者说,根本就看不见门,从马路到餐馆内部是直通的,食客可以随意进去坐下,而街道就在旁边,没有半分隔阂,让人觉得很是亲切,要是到了夏天的晚上,干脆把桌子移到行人道上,夜凉如水,再加上三两瓶啤酒,那感觉更是惬意。它不像北方的馆子,要进去得先经过一道窄小的门,餐馆跟马路完全隔绝,门内与门外是两个世界。这固然有文化上的差异,但更重要的我想是气候方面的原因,北方寒冷兼要防风雪,自然要把自己捂得紧紧的,而南方潮湿且炎热,当然能脱便脱,恨不得把墙都拆了,尽量通风。我们拣了一张临街的桌子坐下来,阳光隔着浅浅的树荫透下来,不晒,暖暖的反而很舒服。我们来得巧,正好赶上学校放学,马路上时不时能看到骑着自行车,穿着传统白色旗袍的女中学生,三两成群地从我们眼前飘然而过,煞是好看。

他对我笑了笑,很憨厚地朝我身后指了指。我回头看去,是一块牌子,上面写着LP推荐的字样。我于是笑笑,他想的是证明没有宰我,而我想的却是为什么这餐馆生意会这么好,看来LP的推荐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一路下来,我看到的许多外国游客几乎人手一本LP,他们按图取骥,住LP推荐的旅馆,吃LP推荐的餐厅,这客观上反应了固然反映了外国的旅游文化比我们的先进,但另一方面,谁知道这样就会不会少了许多独自发现的乐趣?

我让他点菜。我说,我想吃一些越南特色的菜。他点了一份春卷和一份米饭,两个人分。我再要了两瓶可乐。

接过可乐的时候,他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我知道他想表达他的感谢,毕竟,请他吃饭的外国游客不是那么多。但是,他的笑却有一种很愁苦的味道,简直就是苦笑。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快乐的,就连笑也是。我不禁对他的背景产生了兴趣。

他告诉我,他以前是教历史的,不过后来说错了话,把饭碗丢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南方跟北方是不同的。”

他的英语不算好,不过我大概能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他继续说。他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女儿今年大学刚毕业,不过却找不到工作。其他三个孩子还在念书。

“为什么大学毕业了还找不到工作?”

“因为在这里,没有关系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于是他只能住在顺化城外七公里的农村,他没有钱,租不起城里的房子。他一个人要养活全家,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说着这些的时候,他一脸的愁苦。

我没有话。我开始认真打量眼前这张脸。我试图从这张脸上发现一些语言之外的信息。这是一张四十岁中年男人的脸。长长而黝黑的脸庞,上面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尤其是额头,深深的皱纹,显露出生活重压下的疲惫,是各种压力在上面不断推搡,挤压而最后凝固成的深壑。眼睛不大,细长,眼光有些迷离,显得若有所思,眉头却总是紧锁的,而且嘴角也永远地下垂着,仿佛一个将要落地的铅球,下垂着,即便是绑上快乐的气球也不能使它上扬半分。所以他的脸上便总是显出忧伤和愁苦的表情,即使是笑,也是分外的凄苦。但谁知道这就不是他的生活?谁知道他笑的时候心情就不是凄苦的?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早早爬起来,算算家里的余粮,然后忧心忡忡地出门去,来到这个街角,和其他的车夫一道,等待运气的来临。和他们不同的是,他肩上背负着更沉重的负担,所以他必须努力争取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才能使家庭暂时逃离饥饿的威胁。但是,即便他成功逃离了,他最好的生活也就仅此而已——他不能指望更多,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更多。这些年来,他养活了一家人,却没存下一分钱;他很少挨饿,却从来就吃得不好;他的生活基本在原地踏步,虽然奇迹般地没有更糟过,却也从来没有更好过。这是一场没有结果,没有希望,没有尽头的搏击,面对看不见的敌人,他拼尽全力,也仅能维持个平手。生活这个富有的法官,在他身上却是如此小气,他从来没有给过这个中年人更好的机会,哪怕是一个虚幻的微小的憧憬。而且,这一切似乎都是他的意愿,一切都源自他那高贵的身份,铁石般的心肠和冷酷的意志。他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与这个可怜的人玩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戏弄他,催促他,就像对待自己手里一个毫无尊严的奴隶。他不断地用贫穷的咒语在他耳边吆喝,不断地用饥饿的鞭子在他身上抽打,他威胁着,强迫这匹可怜的老马拖着重重的货物在满是泥泞的土地上亡命奔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放松。于是,这个可怜的人,这个被生活压榨得喘不过气的中年人,他必须倾尽全力去劳作,才能收获那一点点仅够果腹的粮食,他必须用尽力气去支撑,才能勉强扶起那摇摇欲坠的巨石。他把自己的劳碌归咎于运气,他因此而内心悲苦,毫无头绪,但他却没有发觉,他只是生活手里的一个木偶,他的所有努力,都被几根看不见的细线牵扯着,没有半分的自由。于是这一切成就了现在的他,这一切都精确地反映到眼前的这张脸上,这是一张老实,忍耐,腼腆,顺从的脸,这是一张写满忧伤,愁苦,困顿,贫穷的脸,这是一张被生活压迫过、压迫着、并且还将继续被压迫的脸,在这张脸上,你能看到一个人所有的过去,能看到他之所以成为现在的全部原因,但是,在这张脸上,你却看不到他的未来——在这张脸上,没有任何希望的存在。

我忽然明白了在他身上表现的种种细节,这些零散的珠子,象被一条看不见的细线所穿过,忽然变得整齐有序,脉络分明。他黝黑的脸色,来源于经年累月在阳光下的工作;他愁苦的面相,形成于无时无刻不加诸于身上的重压;他的努力,他的不屈不挠,是因为他要养活一家人,他必须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而他的诚实而腼腆,显然根源于他曾经是个老师,他的文化和教育不会因为他开着摩托车就会有所改变。这就是这个人,这就是这张脸上反映的事实,但这又是一张平凡而普通的脸,这样的脸,这样的刻满了忧愁和困苦的脸,这样的在命运的捉弄下无能为力的脸,在这个国家有千千万万。他们挣扎在生活的舞台上,扮演着一个又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他们是这个国家沉默的大多数,经过他们面前,就如同我当初经过他身边一样,不会留下丝毫的印象。

这些可怜的人!


IV

后面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了。高潮已经过去,一切归于平淡,所有的事件都按预定的轨迹运行,没有半分偏差。下午我们参观了陵墓和寺庙,由于我的龟步蛇行,三个小时的行程我用了五个小时才看完。这时候他表现出了我意想之中的耐心,即使是最后在天姥寺的岸边我说我要等半小时看日落他也没有太多的不耐烦,最后反倒是我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回来的路上,他怂恿我去DMZ Zone,他载我去,报价只比旅行团的贵一点点。旅行团的是大巴,集体活动,而他是摩托车,机动自由,而且全程只有我一个人。这是个很吸引人的提议,可是我对DMZ Zone兴趣不大,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我跟他说,你替我定一条早船吧,我想去看看香江的日出。

所以我最后一次见他应该是第三天的早上,那是我在顺化的最后一天。早上六点,他在旅馆的楼下等着。想起他可能在五点甚至更早就爬起来,为了那一点点在我们眼里根本看不上的小钱而奔波,心里就有一股怪怪的滋味。

开船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有一个读小学的女儿,今天是星期天,她不用上课,于是也跟到船上。

清晨的香江宁静而美丽,只有马达在耳边突突作响。我出发的时候,香江显然还没有完全醒来,对岸的水面上,几十条船静静的围拢在一起,仿佛一群酣卧的婴儿。没多久,太阳出来了,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香江醒了,她翻转慵懒的身子,睁开朦松的双眼,寻思着一天的计划。这时候,人们在市场里忙碌,孩童在阳光中奔跑。

船继续往前开。它没有走平时的游览路线,而是往下游走,绕到了皇城的后面。我不知道船家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线,但我感激她。她让我看到了真正的香江,顺化人自己的香江。这里的江面并不干净,上面漂浮着一些菜叶,破烂的瓶子,塑料袋,和其他各种各样的垃圾,它们被生活所遗弃,最终也被自己所遗弃,默默地接受自己的死亡,向十几公里外的大海漂去。密密匝匝房子,挤满了岸边,仿佛一群好奇的小学生,看到我这个陌生人,轰地一下跑出来,互相推搡着,有的还一脚踏进了水中。晨光中,河水温暖,红衣的妇人在河中细细地捕捞,少女在岸边的石阶上静静地浣洗衣服,路过的小船上坐着四个孩子,他们对我微笑。

这一切,在清晨阳光鲜红的舌头一遍又一遍的舔舐下,清晰,艳丽,却没有声音。

就如同一场默剧,一切都没有声音。妇人的捕捞没有声音,少女的洗浣没有声音,孩子的微笑没有声音。这里的人们,就是这样,平静地走过我的视线,没有半点声音。

就如同他的笑,在阳光下,如此苦涩,却也是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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