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泰米尔还沉浸在昨夜的纸醉金迷中没有苏醒,只有清理垃圾的工人在街巷中忙活,我背着大包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回味着留在这里的一切。这个大店的门卫特别幽默,每次我从门前经过,他都会戏谑地给我来个立正敬礼。那边还没开门的小的面包店每天晚上7点就开始打折,这些天我没少在晚上光顾那里。
刚到白塔菜场边上,一辆轿车迎头开来兜揽生意,司机是个半大老头,看着到还沉稳,只是车比较旧。本想找辆吉普,禁不住司机一个劲说已经有两个人了,就差我一个上车就出发,既然是这样,那还说什么,人齐了总比上车绕圈好。看着老头一脸真诚一再保证确实已经有两人了,他们在外面等着呢。还没等我点头,大包就被塞进了后备箱。
出了小街没多远,果然路边有个身挎小包的尼泊尔青年被招呼上了车,接着他们几句对话后就绕到城里去接了个人,这就算正式出发了。让人喜出望外的是后上来的小伙是在加德满都做生意的成都人小李,他到这里倒腾服装买卖已经有好几年了。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主要是货款回收困难,三角债的恶习如今也传染了尼国,信用率越来越低。缺乏信誉无形中加大了交易成本,使本来就脆弱的市场经济雪上加霜。
车出了加都没多远又钻进路边的小镇,同车两个小伙下车去找人,半晌工夫拿回来两捆尼币,看来这回清算了部分货款。出城之后,例行的检查开始增多,这回可不象来时坐的国际班车那么受优待,护照也派上了用场。
又过了一个检查站后,司机的行为就开始古怪起来。每遇到迎面来的货车,他都急切地招呼着让人家停车,然后大声吼叫几句,直到对方连连点头他才放心开走。有时对面的车没来得及停开出去很远了,他还不厌其烦把车倒回去跟人家说那套话。幸亏车上有小李当翻译,我才弄明白原来是检查站要索取贿赂,下午过那个站的话每辆车会罚款4000卢比,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难怪他这么着急。
这事跟他也没关系呀,咋就急成这样了。害得我们走走停停,有时还要倒车,真是够烦的。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从我嘴里出来的只剩下:Go Go Go了。司机根本就不管我们的催促,只顾替过来的货车着急,无可奈何只有和小李你一句我一句用别人听不懂的汉语批判他了。走到后来可能是时间赶不上了,再遇到货车他也就不再打招呼。
中午一点多,终于到了边境小镇,办完了出境手续,护照上尼泊尔签证那页贴了张出境小纸片,就算跟17天的尼国旅行彻底告别。通过友谊桥到了中方这头,要入境登记,填写健康检疫表,大包里的东西被站岗的小战士掏了个铺天盖地,仔细搜了半天才放行。碰上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新兵蛋子,再赶上他正闲着没事,你就等着倒霉吧。
一辆微型面包车把我拉回樟木海关,把手里剩的200卢比换回20元人民币,剩下两个硬币和几张门票做纪念,第一次独自出国的尝试就这样结束了。又进了那家山东饺子馆,跑堂的小妹还没忘记我这个主顾,忙着边沏茶倒水边嘘寒问暖,尼国见闻听得小妹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初也跟我出去跑一趟。
一碗饺子加热面汤,原汤化原食,赛过小神仙,灰灰心满意足腆着肚皮出了门。都说回去能找到便宜的丰田4500,可我满大街打听问到的回拉萨的4500都要300元,没有愿意拉到日喀则的。买好了明天早晨去日喀则的班车票,这来回的票价也不一样,来时185元,回去150元,还是客源决定价格。
回到交通旅馆,来了几个明天要出境去尼泊尔的背包客,我这头刚从那边回来的驴立刻成了香饽饽,忙着接应七嘴八舌抛过来的问题。一个个羡慕的眼光直把漆黑流油的灰灰老太照得比那兵马俑可光彩多了,早就没了虚荣心的灰灰竟然一时间忘了自己姓什么。就凭那几句洋泾浜的英语,那点三脚猫的工夫,咱也溜出去混了一圈。
17天的尼国之行,主要时间都混在加都和博卡拉,奇旺森林公园本来就没打算去,佛祖诞生地蓝毗尼因为害怕正在南部流行的日本脑炎而却步,毕竟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旅行之于我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在乎的只内心的体验,不会再象年轻时那样追逐着名山大川,刻意要去哪里或者不去哪里。
在喜马拉雅南麓享受了充分的日光,灼热和炽烈给我赤裸的胳膊留下了健康的古铜色,在山的那边我感受到了尼国人民的热情和质朴,他们的每一点帮助都牢牢铭刻在心中。今天坐在家里,看着窗外大雪初晴的天空,还无比怀恋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小山国,怀恋那里的平和安闲。尼泊尔,我的行程表上注定还有你。
另外,在我去尼泊尔之前,参照了很多携程朋友的游记,做了充分的作业,使这次旅行顺利完成,在此对各位前辈表示由衷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