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之:写在印度游记之前。
二,宗教与印度的印度教。
1,宗教的产生根源。
这个问题又是一个论文题目,要细说起来很复杂。我想先谈我认同的宗教产生的根源论:人是万物之灵,又是一种非常复杂的高级动物,他自私、贪婪、残忍、淫荡,而且无休无尽,在这些恶劣的方面远远超过其它高级动物。但人有同情心,有关爱心,有自尊心,有思辨能力,这是其它高等动物不能企及的。用德国哲学家费尔巴哈的说法是:“人半是天使,半是野兽”。人是群居的,有社会性。作为“魔鬼”的人经常和其社会性相冲突,而作为“天使”的人使他们和谐相处。为了维护其社会性,使其不至于相互残杀而自灭,人类的精英们一直想方设法抑制人的魔鬼性的一面,因而出现了种种宗教。也就是说,宗教的诞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人们要控制自身的魔鬼性,而弘扬其天使性。
2,宗教的起源与宗派的产生。
很早以前去西藏和国内著名的庙宇,常对宗教的分支与派别感到迷惑。不仅是分不清楚,而且也不知其来龙去脉。这次去印度之前我特地找有关宗教的史书来看,才大致有了一些认识。
佛教形成于:公元前六世纪的印度和尼泊尔的交界处:兰毗尼附近。创立者:古印度的乔达摩.悉达多。(公元前566—前486年)。因为乔达摩.悉达多是释迦族人,传说他是迦毗罗卫城净饭国的太子。所以现代多称他:释迦牟尼。意思是:释迦族的圣人。释迦牟尼自创建佛学的教化以来,在他住世,和园寂后的一、二百年间,佛教传播所及的区间范围大致是:北到喜马拉雅山的南麓,如尼泊尔等地;南至频阇山脉;西到摩头罗;东到鸯伽国。大致不出中印度与东印度之间,尚未超过恒河流域以外。但是亲受佛陀教化的,大约在数万人上下,这与古代印度人口数字的比例来讲,可谓声势浩大,足够轰动一时的了。
佛教是在大约西汉末年,东汉初年時由印度从西域传入中国,经历了:介绍时期——汉朝至东晋;融合时期——南北朝;创造时期——隋唐;儒化时期——宋至清,演变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在唐代,因玄奘大师唯识法相的弘扬,使印度后期佛教哲学和大、小乘的经典在中国得到广泛传播。同时因法藏(贤首)大师建立华严宗,使佛教更为兴盛。再到道宣法师极力兴起律宗,佛教戒律的确立,和中国佛教的不断规范,从此中国印传佛教奠定了基础稳固。
佛教可分禅宗、密宗、显宗。其中禅宗由印度大乘佛教在中国转化而来,密宗直接来源大乘佛教,显宗来源小乘教佛教。而西藏藏传佛教就是密宗代表.在印波罗、斯那两王朝时,密教盛行,以超戒寺为中心,产生许多著名的密教大师;自公元十世纪起,这种密教的经典和修法大量传入西藏,形成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各派。
小乘佛教、大乘佛教和密传佛教的主要区别:小乘佛教:认为世界上只有一佛(释迦牟尼),修行的最高果位为罗汉,教义:重自我解脱。大乘佛教:认为十方世界都有佛,修行的果位分为罗汉、菩萨、佛三级,教义:弘扬菩萨和“菩萨行”,最终目的在于成佛。密传佛教:自称受法身佛大日如来秘密教旨传授,以高度组织化的咒术、仪轨和世谷信仰为特征。
3,印度佛教衰落与印度教的兴起。
公元前十六世纪,雅利安人进入印度,开始了印度本土的古老文明。就像其他原始部落对自然山川的敬畏与崇拜,雅利安人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存,也必须膜拜、礼赞、歌颂一切自然神,且将赞歌编为圣典,相互传颂。到了后期,与人们生活关系较为密切的神,受到最多的崇拜。雅利安人便由“多神信仰”逐渐转向“主神信仰”的模式。为了与神沟通,祭祀便成为一件大事,司祭者拥有无上权威能为自己祭祀、为他人祭祀及教授圣典。于是,在阶级制度严格划分的社会里,司祭者被尊为最高阶级的婆罗门,他们依着“祭祀万能”的神圣职权,开启了神权色彩浓厚的婆罗门思想,婆罗门教便在此基础上形成。但是,在阿育王及色迦王时期,佛教是印度的主要宗教。
公元四世纪时,婆罗门教受到笈多王朝的大力支持,又进一步参入了佛教及其他学派的思想,发生了较大的转变,而以“新婆罗门教”自居,企图恢复旧有地位,这就是今日所说的“印度教”。公元七世纪,以崇拜婆罗贺摩(即创造神:梵天)而形成的印度教。并在公元八----九 世纪进行改革,吸收了佛教和耆那教(既胜利者之教),改称:印度教。印度教的主要教派:毗湿奴教派和湿婆教派。八世纪以后,印度教的主要思想家商羯罗,依据婆罗门教的根本教义,又吸取耆那教及佛教的优点,使印度教宗教实践的成份加大,原有繁琐的理论淡化,印度教遂一跃而成为当时思想界的主流。到伊斯兰教入侵印度以后,佛教遭受严重迫害,印度教却因为与伊斯兰教的思想有所交融,而保持着很大的势力。到了近代,随着西方殖民主义的入侵和西方文化的传入,印度教掀起了广泛的宗教改革,反对古印度教中存在的种姓制度、偶像崇拜、繁琐宗教仪式、寡妇殉葬等愚昧现象。但至目前,印度教仍是印度最有影响力的宗教,大多数人多信奉此教,其种族阶级的不平等待遇及寡妇殉葬等诸多民间陋习仍然未能完全被革除。
4,印度教与佛教的区别。
佛教和印度教,同属于古老的东方宗教,同源于印度,而佛教在世界各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佛教与印度教思想的差异:佛教与印度教同样都产生于以婆罗门阶级为中心的印度,因此,许多人误以为印度教就是佛教。事实上,印度教以吠陀天启、祭祀万能、婆罗门至上为三大纲领,夹带着浓厚的神权色彩;佛教却否认印度教原有的万能之说,主张四姓平等,人人皆有佛性,以现实人生的考察,着重实际的修持与体证。
(2),信仰不同:印度教信奉吠陀思想,与婆罗门的无限权威——透过祭祀,使人和神可以直接沟通;人们崇尚自然、歌咏自然,尤其崇拜神格化的自然神:梵天、毗湿奴和湿婆神。人们之所以崇拜他们,是因为三大主神各司其职,共同主宰宇宙的一切,梵天创造宇宙,主宰人类的命运;毗湿奴维护宇宙间的和平,展现赏善罚恶的大无畏精神,故最得人们敬仰;湿婆神不但能毁坏宇宙,同时能降伏妖魔,繁衍世间的活动。所以人们只能服从神的权力,崇拜主神赐给人们的生活,而严格遵循既有之不平等的种姓制度,受限于神权宗教的思想底下。佛教并不否认神的存在,但神非主宰者、非创世者、非唯一者,神虽积集福德,有神通大势力,若无通达缘起性空的般若智慧,仍为六道轮回转世的众生之一。佛是一位圆满觉悟者,不论是婆罗门、刹帝利、吠舍或首陀罗,只要依循戒、定、慧,次第进修,同样可以成就阿罗汉、菩萨或佛的果位。佛性即悟性,人人都具有觉悟缘起的性能,都有可能成佛,和印度教所谓的梵天创世神权之说是迥然相异的。
(3),业报轮回思想 :印度教以为,生死轮回的根源,来自于业。业,是行为善恶的造作,产生于人们无限的“爱欲”与无始以来的“无明”。于是“以无明为始,依欲而成意志,由意志而有业,由业而受果”的轮回圈子于焉形成。此外,印度教以为,“我”是生命轮回中的主角,人的身体因“我”而生,人的活动也由“我”而起,所以“我”是恒常存在的,现世人生的苦,由前世行为招感而来,今生行为的善恶,同样也会连带前世的业缘,影响到下一世的人生。由此可知,婆罗门教的轮回观和业力说是恒贯三世,建立在“实有”我思想上,与真我论相结合。 佛教否认“恒常有我”的理论,认为业力并非依附在固定的“我”上,而是一种生命继起的动力。也就是说,轮回中的“我”,是众缘和合而生,由外在具有形体的身躯,与受想行识等内在精神的作用组合而成,而且每一因缘又是其他众缘的和合所得,所以在缘起性空中不断地刹那转变、聚灭,无法令人随心所欲,故无永恒不变的“实我”存在。如同燃烧中的薪火,尽管一个个的火焰刹那窜起,又刹那熄灭,火的本身仍以一种焚烧的状态继续蔓延。而这个由众缘和合,假名为我的生命,也以“无明为父,贪爱为母”,承受自己过去的业报,流转于六道之中。所以佛教的轮回观,是在无限时空循环中的三世因果里,建立“自业自得”的业报思想。
(4),修行解脱思想 :就形式而言,佛教与印度教主张透过修证的方式,完成身心的苦恼束缚解脱;但在内容上,印度教主张“梵我一如”即是解脱。解脱的方法,除了要学习吠陀、祭祀、布施、苦行之外,更须舍弃名利、妻儿亲朋,出家修习瑜伽禅定,使心寂静;由此认识自我,才能得到“梵我一如”的正智,体悟“梵我一如”的真解脱境界。佛教的看法则不同,在修持实践上,强调自我觉照的工夫,认为解脱必须经由四圣谛的亲身体悟,在缘起思想的前导下,依八正道行持,证入“无我”自在的究竟空性中。
(5),就持戒而言,印度教实行人生的四个行期:梵行期、家居期、林栖期与云游期;按照每个阶段规定的义务,致力履行祭祀、祈祷、持戒及禁欲等,以求解脱。佛教除了在家信徒之外,更有戒律严谨的僧团组织为圭臬。二者虽同样奉行“五戒”,但佛教着重生活的实践,令人容易遵行。
相较于印度教的苦行、祭拜的种种苛刻条件来说,佛教认为诸法是互相依赖,互为条件的,因此采取不偏于苦,不偏于乐的中道修持,与慈世济物的利他行。
不觉间,又成论文了。只是觉的也许会开卷有益的,对弄清佛教与印度教的内容也能有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