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盖章的地方坐3美金的车,到一个叫 Ban Nakasang的码头,再坐一块钱的船,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一个天堂般的地方。湄公河走到老挝Si Phan Don这里时,由于奇怪的地势和大大小小的岩石而形成了4千个岛,Don Det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象一块胰脏,挤在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岛屿中。如果说Don Det是天堂有点过分,那么比作伊甸园是再也贴切不过了。我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四天。岛上没有电,没有水,餐馆的菜单也没什么可看的,客栈是最简单的高脚楼,一房间一阳台,用竹制成,房间里一张大床,房间外一副吊床,1.5美金;沿江而建,在东边大多叫Sunrise Guesthouse(日出客栈),在西边的则都叫Sunset Guesthouse(日落客栈),然后在后面注明是谁家的。我日落即眠,日出即起,在河里刷牙,洗澡和游泳;每天拎着一壶水,一袋糯米饭,骑着自行车,在岛上随意游荡。去Don Khon岛看瀑布,去等海豚,与任何一个向你打招呼的人聊上几句或只是行走在弯弯区区的田埂上,累了,抱一个轮胎,跳进河里,任其漂去。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傍晚时分,去西岸看那美的难以形容的日落,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
岛上人不多,中午更是安静得出奇,但只要你遇见的是人,都会向你问好,只要我的自行车一坏,帮忙的人就会冒出来。一天,我骑车没什么目的的走,路坑坑洼洼,太阳白晃晃,租的车老掉链子,(有过一两次指教,我很会修了),遇到一对美国老年夫妇,那老头见到我戴着大草帽,浑身是汗,脸和手都是黑乎乎的油墨,冲着我背影大声的说:“年轻人,你是去墨西哥吗,还是走着去好些!”傍晚欣赏日落后,被一个穿着巴萨罗拉球衣的西班牙老头,搂着告别,不断的吻额和两颊,弄得满脸都是口水,只好与一个法国女孩跑到河边,相互帮对方洗脸,.这里世界各国的人都有,而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上个世纪时,法国人修了座桥,将Don Khon岛与Don Dot岛连在一起,现在这座桥依然美丽动人,法国人甚至还在Don Khon岛上修了至今还是老挝唯一的一条铁路。他们究竟在一百年前是怎样发现这些地方:越南的大叻,柬埔寨的吴哥,如今这4千个岛中,这么不起眼的两个;却又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地方。真是佩服法国人的审美观,以及他们即能冒险,又能享受的精神。我在岛上仅呆了4天,美丽,快乐而又简单的回忆足足将我那55升的包塞得满满。
从Don Det出来坐船,再坐车到Ban Khinak,Ban Khinak是陆地上的一个小镇,每天有车到巴色,我上车后发现几个曾在桔井一同坐船的人,问怎么没见他们出现在Don Det,他们说,去了Don Khong,4千个岛中最大的一个,但是不好玩,没有风景,而且岛上也很干。按照时刻表,车应该是9点出发的,但要等满人才走,就等到11点,车厢里挤满了人,车顶上装够了鱼,车才打火。鱼是用塑料筐装的,与鱼在一起的是水(那当然),于是车一颠簸,或一转弯,水就流下来,沿着窗框汇聚到我身上,开始我还试着躲开,后来闻闻水也没有什么异味,而且衣服干得也快,也就随它去了。我很得意自己可以能变得这么有耐性和豁达,还学会了享受旅途中的种种变化。
原本计划不在巴色逗留,直接坐车去万象,按照LP上所说的:在巴色有两个长途汽车站,一个在城南8公里处,一个在城北7公里的地方,城北的车站有去万象的车;我从南边来,自然在城南下车,但也见有开往万象的车,下午3点出发,第二天早上6、7点到,只是车非常的差,象我们七八十年代,县城之间开的那种,座位、靠背只齐腰,没有行李箱,所有的东西都堆在行李架上,车票:70k kip(折7美金)。尽管司机很想我坐他的车,并把价降为60k kip,我还是毫不犹豫,改变了注意,决定先去巴色城里看看。坐上一辆三轮摩托,5k kip,来到市里,司机直接把我送到市中心一个新建的市场旁的广场上,这里有5、6部豪华大巴,全是开往万象的,90k kip。我从心里感激这位司机,因为语言不通,我并没有同他交谈过什么,只是拿着地图指了指巴色一个比较显著的地方而已,他一定是观察我很久了,见我一个人背着包在城南车站到处乱转,知道我的目的,便默默的等待我上他的车,好给我帮助。害羞是老挝人的天性,不发达的商业,也让他们没有主动服务人的意识,但一颗善良、助人的心却始终在那里。
车要晚上8点才开,我有充裕的时间来游览老挝的第二大城市,巴色很小,人也不多,非常安静,湄公河和 Se Don河从三面环绕这它,大树掩映各种漂亮的建筑,过去法国人的房子依然保存得很好,新的建筑也充满了老挝的特色。街这里游客并不多,本地人也生活的从容不迫,商店里什么也不缺,年轻的女孩上穿得吊带的小背心,下着传统的锦织筒裙,既时尚又富有民族特点,在巴色停留了七个多小时,感觉巴色就象一块老挝织锦:精致而又colorful。
我第一个来到车上,双层的大宇车,乘客坐楼上,高靠背,可调节,还有一块漂亮的毯子给你防寒;一楼是司机位和行李层。副驾驶见我第一来,把我叫到一个地方,让我惊奇的是,第一层竟然有一个象KTV一样的包厢,环形的沙发,小电视和小冰箱;他又做了个让我在这睡觉的手势,真是欣喜若狂。于是一路好梦,早晨6点来到万象。
到了老挝,没有了越式的逼身照顾,也没了柬式的贴身服务,一切得靠自己。天还没有亮,摩托车把我从市郊车站送到morning市场,于是那本2001年版的东南亚LP发挥作用了,我对着上面的地图,迎着晨曦,嗅着花香朝河边走去,很快来到一片客栈区,看上去别致而又舒服,我走进一家有紫檀木门框的客栈,发现这里的房间最少都要15美金,我如实的告诉伙计,15美金超过我的预算,我要住的是3-5块钱的房子,那小伙,拿过我的地图,指着垂直于河的几条街,说这有很多便宜的Guesthouse,走路几分中就到。这时天已亮,路上有了行人,见我捧地图,就来帮我,一个人把我带到河边要5块的客栈,出来后我说要3块的,于是另一个人就领我转了个弯,来到了mimi,一栋有点旧的佬式房子,楼上楼下两层共十个房间,浴室公用,不过还干净,我便住下了。
在万象呆了三天,有一天半我骑着自行车到处找,想找到万象到底有那里象我思维中一国之都的地方,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走上Lnae Xang大道,尽管马路平坦宽阔,树木成荫,可是路上既无人行,也无车走,凯旋门虽然雄伟,却无他物映衬,通往銮塔的路上使馆密布,但怎么看都象小型的私家别墅。这里没有喧嚣的市场,没有横冲直闯的摩托,就是人们走路也是没有声音的。经过一天多的适应,我变的很享受这里,这就是万象,难道你想让它成为西贡吗?可时间长了,有点闷,我就跑到庙里找和尚聊天,老挝的和尚极喜欢同外国游客聊天,不知道他们是想练练英语还是对其他国家感到好奇;而大部分游客却对和尚们的生活感兴趣,也乐于同他们聊。在一个明媚的下午,阳光穿过高大的菩提树,将斑驳的影子洒在三个和尚的头和橙色的袈裟上,旁边一个穿黑白上衣的小女子,倚在单车后座上,正愉快的同他们在说些什么。如果各位看官见到有这样一张相片出现在国家地理杂志或discovery上,不要觉得奇怪,那就是我。因为当天同他们聊天的样子,竟成了许多游客眼里的风景,给拍了不少照。
在万象住了三晚上,而要离开的那天上午,却略有一点意外,我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并将要付的房费和租自行车钱,从腰包里掏出来放进零钱袋里,共十张一万的kip,突然间觉得内急,于是去了趟洗手间。由于厕所就在隔壁,当时除了在厅里搞卫生的老板娘,没有他人,就没有锁门。3、5分钟回来后,背着包下楼去付账,这才发现小背包的钱不够付,只有七万,我满心狐疑,怀疑自己是否记错,还是老板娘偷拿了几张,查了查自己的记账本,应该没错;但没证据,也不好乱说人家;幸而她没有拿走所有的钱,又幸庆当时戴了贴身腰包,于是阿Q、EQ一起上,使我的情绪依然平静,并谢了店家几天来的照顾,上路去了VangVieng。
VangVieng是一个水秀山清的小村庄,有点象阳朔,但比阳朔写意。万象morning市场对面的汽车站每天上午有一班车,六个多小时到VangVieng,15k kip。这个小村庄在河东面,河的西边是稻田和由小到大,由近至远的山峦,我所在的几天有轻雾,使黛色的山呈现深浅不一的层次,日落的景色是逊色了点,但等月亮上到山顶,则美的难以想象,当然这一切取决于你的客栈是否有个可以看得到风景的阳台。小村庄现在已变成背包客的天堂了,村民好像把地盘腾出来让给了游客,横着的两条街和竖着的两条街布满餐馆和客栈,原本村中有个市场的,也被挪到离村有5里的地方去了。
河中有个岛,岛上有许多竹亭和太阳伞,因此有些游客就在竹亭和阳伞下看一整天的书,让自己完全享受在阳光、白云、青山、绿水中,如果你有很多能量也可以去划艇、跳水、骑自行车探探洞穴,当然我是两者结合。
这里的水很清,河床变化多端,有的地方浅而湍急,有的地方深而漩涡强劲,礁石密布,很考验划艇人。白天过得很充实,晚上却干了件蠢事,与同客栈的一个德国人和两个ABC,去到岛上的Luck Bar喝酒,可能大家来老挝都有些日子,对Lao Beer有点厌倦了,于是问老板有什么特别的推荐,老板问来杯happy shake怎么样?2.5美金一杯,效果同happy pizza一样.于是四个人要了四杯happy shake,香蕉味的,喝着这与房费一样价的东西,互相问:你有什么反应?摇摇头,跑去问老板,老板说要一个小时后才有“快乐”的感觉,于是四个人傻坐在那,不停的看表,等待着快乐的降临。45分钟过去了,大家互相瞪了瞪眼,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在相互瞪眼,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除了沮丧,毫无异样产生。看来快乐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不是买来的。
VangVieng虽小,却有一个飞机场,没有飞机时,它的功能是汽车站和孩子们的球场。从机场坐六个小时的大巴,向北走,到琅勃拉邦,向西走,到Phonsavan,。Phonsavan有神秘的大石头缸,在一个山头分布大大小小2000多个石头缸,大的高达3米多,直径2米,6吨多重,小的无可考究(被人拿回家了),这些缸至今来历不明,确切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它们与英国的巨石阵,复活岛上的石头人一起成了世界之秘。另外Phonsavan还是当年胡志明小道的重要战略地,越战800万吨炸药,其中有300万吨投在这一带,当然也炸掉了不少石头缸。因为从Phonsavan去琅勃拉邦还有6个多小时的车程,且这一带都是山路,拐来拐去,容易晕车,我就放弃了,后来听去过的人说那里很好,有些后悔,只得留给下次了。(2006年初,我再去老挝,到了Phonsavan,确是是一个让人震撼、和反思的地方,战争的痕迹是如此的清晰和接近,弹坑、废弃的武器,炸过和没炸过的各式地雷,随处可见,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发生。联想到正在进行的伊拉克战争,所有的人都感慨万分。)
到琅勃拉邦时,有些晚,但非常兴奋,毕竟它是老挝最有名的旅游胜地,可是客栈不仅贵而且还都满了,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靠河边的Viradesa GH,,可惜也满客了,正准备沮丧,老板又说5号房是多人间,还有床位,2美金;喜出望外,(英语要快点说嘛)。同老板来到一个半地下室的房子,不明亮,但很宽敞,地上干干净净,有8张床,男女混住,并且7张有主了,于是我就选了唯一的6号。住多人间,有一个好处,就是容易结交朋友,快六点时,陆续有人回来,大家很快就熟了,这里有加拿大的LUK,澳大利亚的JANE,瑞士的FRANK,苏格兰的JAMES等等,于是一大班人浩浩荡荡的到夜市去吃饭。
夜市入口人头涌涌,这到老挝后还是第一次见到,狭窄的巷子两边有买热豆浆,糯米饭,炸鸡,烤鱼的,再往里走,有不少自助式的档位,5k kip一位,你可以拿个盘子任意挑选已做好的菜(但多半为素食,有两档还特意标明专为素食着用),主食有米饭、通心粉、炒面等,挑好后主人用电磁锅再为你加热。在琅勃拉邦的五天,都是在夜市里的最后一个档位上吃的,档位由母女俩掌管,母亲和蔼,女儿伶俐并且英语说得很好。第二天我一个人再到这里时,11岁的小女孩马上问:你的朋友们呢?游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练就了小女孩一副过目不忘的眼睛,而且她这么问了后,你就很难再去第二家了。其实来这里的人,都喜欢在某一固定的摊位吃晚饭,这五天,我总是碰到同样的人,大家交流甚欢。
出来走到主干道Phothisalate街上,这里从下午5点到10点有个工艺品夜市,街中间挂满了漂亮的,极富有老挝特设的绣品、织锦,T恤,地上也铺满了各种工艺品,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显得色彩斑斓。但是尽管游人也不少,整个市场还是很安静,店主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档位上,或埋头在做自己的手艺或只是微笑,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你,游客则放缓脚步慢慢的看着,即便是有交易的地方,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是轻言细语的。一个法国老太太不由感叹到:a quiet color market.
琅勃拉邦的晚上还有许多好去处,L’etranger,books&tea是个一个布置得温馨浪漫的书吧,在Phousi庙后面的Latsavong街上,出售和出租各种书籍,也可交换书,但大多是法文和英文的。二楼是个茶室,每天晚上有免费的DVD看,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不同风格,不同流派的片子应有尽有,而且都不错。电影在7点中开始,9点左右结束,有何感想可到隔壁的hi·ve吧去抒发(L’etranger 9:30关门)。hi·ve bar是除了夜市,另一个人头涌涌的地方,不过你在夜市常见到人,基本上也会都现身这里。Hive bar经营到十二点,也是老挝政府规定的最晚时间。如果这时你还处在兴奋期,那就与食友兼酒友一同到湄公河畔去看风景吧,肯定又有另一种感慨要抒发的。夜晚薄雾笼罩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岛,河水静静的,蜿蜒者的流向月光的尽头,几只小船悄悄的轻卧在浅滩上,这真让握住酒瓶子的你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沉默了一阵,我听见有人感叹了句:Fk beautiful!
白天的琅勃拉邦更像一个法国南部的小镇,phothisalat街上的法式房子被重新装修过,成为情调浪漫又随意的咖啡馆,河畔路上,露天的餐馆掩映在各种大树下,坐在餐馆中独自看书和发呆的游客,又恰到好处的点缀身外的风景。法国人喜欢来这游玩,也有长期就住在这,再加上老挝老一辈的人,不少人还会说法语,有时到了商店或餐馆,难免会产生一种游览在法国的错觉。
Phusi是在phothisalat街上一个山丘,登山它,可以看到琅勃拉邦的全貌。西北方是旧城区和湄公河,已是游客们的乐园,东南方是新城区,面积还不小,而且整个城市郁郁葱葱的,只偶尔看到房子的红屋顶,和交错的路口。公路弯曲着伸向远处,见有不少车辆在奔驰,但一点也不感觉喧嚣。琅勃拉邦的机场离市区不远,在山顶,可看到飞机清晰的从你眼前飞过,只有这一点与广州有些像。于是我不由感慨起来,如果广州也这么绿、这么静、同时依然有其节奏,那该多好呀。
在老挝的政府或银行工作应该是件很舒服的事,我十一点三十三分去到老挝发展银行想换点钱,结果下班了,下午二点半再去,得知三点才上班,等了半个小时,工作人员来开了门,告知换钱是四点以后的事,但我们所处的地方可是兑钱中心呀,不知道那工作人员为何要在里面呆坐一个小时。一气之下,骑车跑到5公里之外的中国市场去兑,听说这里的汇率还高些,1 RMB:1250 Kip 。中国市场的东西还很齐全,从衣服鞋帽,到电视洗衣机都有,质量和式样就与国内乡镇里卖的差不多,所有的档主都是中国人,不知是受了老挝人的同化还是因为觉得生活在他国,他们做起生意来也是不急不慢的。
离琅勃拉邦29公里处有个瀑布,坐Tuk Tuk,走一个小时尘土飞扬的山路到,这个瀑布没什么特别,比起南部的孔瀑布要差远了,但有趣的是瀑布下面的那些水池。瀑布下方是因火山喷发后,岩浆钙化形成的一个个圆形的水池,同四川黄龙的一样,但没有黄龙那么多,也只有碧绿这一种颜色,可盛满水的池子,沿着水流,呈阶梯形分布在森林里。于是大的就成了天然的游泳池,有人在池边的大树上系一根粗麻绳,不断有人上演荡水的节目。瀑布的上游是好几条小溪,溪水向森林浅的地方漫去,水又清又凉,水中既有刚盛开的小花,也有有了些年代的落叶和枯枝,整个景色有点向象迷你版的九寨沟。同车来的一群法国人和几个以色列人在溪边的一块空地里铺上毯子,拿出带来的面包、果酱、奶酪和啤酒,野餐了起来。
来瀑布游玩的人很多,并不见老挝政府刻意为游客所做的开发,除了一个小木桥和危险地带的防护栏杆,可见的人工痕迹就是此处可以游泳的标示牌和换衣服的小木屋。整个风景原貌就这样完整的被保留下来,让来到这里的人毫无察觉的融入到自然中,去感受森林呼吸,领略流水的脉搏。因此虽然路途有点艰辛,景色有点平平,但依然让人流连,并期待下一次再来。
再次泛舟在湄公河上,从琅勃拉邦到龙桥要坐6个多小时的小木船,因为是旱季,琅勃拉邦段的河水有些浊,当船行到一条支流Nam Ou河上时,水变得又清又澈,水流时疾时缓,水面时窄时广,四千岛的美景又再现了,更精彩的是,河的两岸还多了许多如斧劈过的巨石壁,当船驶过时,倒影和实体都沉沉的向你压过来。把船上这5个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惊讶得张大了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说哪国语言好。河边零星的布满村庄,光屁股嬉水的孩子们见到有船来就快乐的挥手打招呼,我们的船绕过近岸的一个石块时,有两个中年妇女在石块上洗衣服,还有一个三四岁没穿衣服的小孩站在一旁,见有船驶过,两个妇女停下手中的活,有点茫然的望过来,船上的人也毫无表情的望过去,就这么僵持了好几秒钟,突然间,那小孩伸出胖胖小手,向我们挥舞了起来,全船的人不由同时的绽放出微笑,齐挥手向他致意。
龙桥依然是个小村子,与老挝的其他河边村庄一样,依然美的让人难以形容,一个大铁桥将西村与东村连在一起,站在桥中看风景,整个龙桥就像一个天然的大盆景。桥的西面,曾被做过胡志明小道,美国人轰炸过的大坑还在,大坑旁有个山洞,轰炸时,全村人就躲在那里面,原以为胡志明小道只是一个概念,不想还是留有许多的实景。
来这的游人很少,而且大多数都是单形只影的,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一个人在这里,竟有一种自由的孤独感。在黄昏的大桥上,对面一排临江的高脚楼,有一个阳台上亮着灯,一个年轻人坐在铺着竹席的地板上看书,左手边一个收音机,右手旁放着一瓶lao beer,我在桥上立了一个多小时看风景,他也一直保持这种姿势在看书,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没有任何要交流的意识,各自享受着各自的宁静,这就是一个人出游的好处。
与DonDet岛一样,这里的客栈里也没有自来水,于是每天下午三点,我就于那些光屁股的小孩一起嬉戏在河里,原以为只有男孩,结果发现男孩女孩都赤裸着身体在水里玩,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可以用一根草秸,潜在水里很长时间,并调皮的把草秸埋在水边的沙地里,自己则潜在水里朝草吹气,把岸上的沙吹得高高扬起,不认真看,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孩子们在这片天地中无所顾忌,稍稍用一点想像力,就把自然中的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玩具。
在龙桥住了三天,然后坐车去Udomxai,从Udomxai转车来到南塔,这里是老挝去泰国或中国的中转地.在南塔住了一晚,白天来到最热闹的地方,市场兼车站,看到一班形形色色的游客,背着大包来来往往的, 突然有了归家的心,于是跳上去波田的车,过境到磨憨,磨憨坐车到猛腊,本想在西双版纳地区停留一段,可惜比起同是一脉山水的老挝,西双版纳地区被破坏得太厉害了,一处处变成了人工景点,完全没有了人与自然的那种亲近感,乘坐最晚一班飞机从景洪飞昆明,再从昆明飞到广州,带这似乎还没有回过魂来的身体,融入到广州暮色里的下班人群中,结束了近两个月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