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游牧民族的歌

阿勒泰游牧民族的歌


草原啊草原
我可爱的家乡
马背哟马背
生命的摇篮

当你走进草原，这样高亢深沉的牧歌，就会从天际飘过来。那辽阔无垠的草原，绵延百里不见人烟，与牛羊为伴的孤独的牧者，唯有用歌声与苍穹倾诉，也唯有那悲怆嘹亮的歌声，才能与广袤的天地紧紧融合着，把游牧民族深深的情感在生命里释放。
在藏北念青唐古拉山下的草场，在无边无际的呼伦贝尔草原上，乘火车经过密云低垂的祁连山脚，我都听到过这样的歌声。那一年走过阿尔泰山下的草原，大迁徙的哈萨克牧人微雪寒风里的歌，更让我落下了滚烫的泪。
9月底的北疆，已快进入冬季了。从美丽绝伦却让人历尽艰辛的哈那斯湖回来，穿行在阿尔泰山脉下的哈流滩草原中，天空已飘起了细雪，三天前我们经过这儿时牛羊欢腾的景象已看不到了。汽车正在泥泞不堪的草场羊肠小道上颠簸，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大片云朵似的羊群，中间有几个黑点，缓缓地向前移动。车走近了，那黑点原来是两匹驮满了家具什物的高大骆驼，还有一匹老马，拉着篷车，车上拥着4、5个老人、女人和小孩，一位壮年汉子骑着黄膘马跟在马车旁，默默地行着。同行的阿勒泰朋友告诉我，这是典型的哈萨克游牧人家，他们的家安在马背上，每年春暖花开，他们便赶着羊群往阿尔泰高原水草丰美的牧场放牧牛羊，秋冬来临，又再往南迁到稍微温暖一些的地方，搭起帐篷，燃起牛粪火，让牛羊过冬……汽车已越过了这团云朵，我从车窗回头看去，只见寒风夹着细雪，吹得马车上的帐篷在瑟瑟地抖动，黄膘马、骆驼、羊群、马背上的汉子，全是湿漉漉的。天苍苍、野茫茫，渐渐地，这团云也看不见了，只见车轮在泥泞中辗出两道深痕……这时候，空旷的苍穹忽然传来了深沉的歌声：
“啊……哈……依……哎……”
没有歌词，只是这样一声一声地喊着，夹杂在风雪中。苍茫无声的天幕下，这歌声回荡着，更显得悲怆与苍凉。雪越来越大了，可那歌声却越来越嘹亮。这是哈萨克牧人在向自然较量吗？他们只是走着，走着，向着希望走着，用歌声向天地诉说他们生命的顽强！飘飘的细雪打在我脸上，可两行热泪，却夺眶而出……
4年了，可我脑际常回响着那没有歌词的歌声。那游牧民族的歌声，震荡着人的灵魂的歌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