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欢乐的海洋中,也有一些强作欢颜的人——泰国人妖。也许是我们此行普吉岛的动机单纯,醉翁之意旨在山水间,竟没有觉察到其间的沉重。
在一天傍晚用完餐后,我们几个人信步来到了一条酒吧街。因平日里不爱也极少喝酒,对这种场所都是敬而远之。然此次既来之则安之。被周遭的氛围感染,突然兴致高涨,很快我们也成为了疯狂人群中的之几了。这儿的酒吧都是开放式的,整条街道唯见万头攒动,但你也毋须担心,无论站在哪疙瘩弯里,服务小姐总能分秒不差、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你身边,为你提供所需服务。唉!人家的服务素质、水平就是让你无机可趁哦!
没想到老天竟会下雨。旁人无所谓,可把我的兴致给浇没了。我跑到街口一家酒吧的屋檐下躲雨一边等着伙伴们,身后一米左右处坐着一对亲密男女, 当时没太留意这俩,单凭感觉那男的应是个西方人,而女的黑黑的应该是个土著吧。这时,从街对面跑过来一娇小玲珑女子,身上紧紧巴巴的裹着一条银灰色超短连衣裙,下摆已短至大腿根部了,黑发齐肩,涂得白白的长瓜子脸上,两道长眉入鬓。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只见她对着我(应该是我的身后)粲然(我留意到牙齿还挺白的)一笑,同时还出其不意地把自己那原本已短得可怜的裙摆往上一撩,昂头甩尾的摆出了个极滑稽,而又颇带些挑逗性感的甫式。我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女子听见笑声,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几步走到我身后她那两个朋友一起去了。
紧接着,我的耳朵灌进了一种声音,那是我一辈子从没听到过的,也是永远不要再听见的难听至极的声音(当时能洗耳就好了)。嘶哑、重闷、干巴巴的,就像是一把烂锯正在锯块生锈的烂铁板。我浑身上下毛孔悚立,刚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一霎那,我领略了存在于这世间的另类天籁音—— “鸭公嗓”。而扭头看到的那一幕,更是让我大脑几乎“休克”,一时硬是转不过弯来。my god!,那声音竟是从先前坐在那儿的女子口中发出来的!刚才没顾得上打量她(该用“she”还是“he”,各位朋友请不要见笑,我确实闹糊涂了),此刻看个究竟时,不禁哑然失笑。只见她翘着二郎腿正斜靠在椅背上,长发的一边别在了耳朵后面,另一半头发将她那略显长而方的脸半隐其中,原本是黑的肤色,此时已被一层厚厚的白粉遮掩过去,说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倒也过得去。可是此刻在她身旁坐着的那位男士大腿上,正有一只粗大无比、毛茸茸、黑乎乎的手爪子上下游回。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我怎么也难以置信,那会是一只属于人类,而且还要属于一位女性的——手。我想,再富有想象力的人,此刻此景也无法将以上几项合并出一个女人来吧。然而,她确实是现实存在的。在泰国,在普吉岛!
我想,凡谈及到有关泰国的话题时,人们首先肯定不会是感叹那儿的风光如何的美丽,那儿的热带瓜果有多么的美味、品种又是如此的繁多等诸于此类的事;会想到泰国的另一种“特产”——人妖。他们大多来自偏远、贫穷山区的家庭的男孩子,变性是迫于生计。为此,他们要支付高昂代价,在金钱上,还包括自己生命周期的大幅缩水。凡有恻隐之心的人,都该为之鞠一把同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