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29日 夜 普吉 Patong Beach
十一点,穿过崎岖的山路,大明和我奔向Patong。深夜里车窗外闪过的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迎面而来的载客三轮车,车里“老外”们兴奋的尖叫让我们对即将要去的地方充满希望。夜间行车看不清路边的景致,但是从Carribian发出的沉重喘息可以判断,从Karon去Patong的山路坡度很大。车行大约二十分钟,一个大大的上坡后,闪烁着白色光芒的海滩和一幢乳白色的塔楼出现在远方,Patong到了。
第一次到Patong,我们把车子停在海滨路最南端,一路向北走去。夜色中Patong充斥着霓虹灯,沿海滨路的商店似乎都贯彻着今晚不打烊的精神,屈臣氏里人头攒动,大瓶高指数防晒霜才卖40元人民币不到,大明和我立刻抢购了若干防晒套装。顺着海滨路走走非常舒服,沿路以餐厅居多,无论是本地餐馆还是Starbucks都在店外摆放了很多木质桌椅,其间还夹杂了一些露天酒吧。远远的舞台上,本地歌手唱着耳熟能详的英文歌曲,台下的看客们伴着音乐享用美酒美食。虽然略带咸味的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气息,我和大明还是匆匆走过。我们需要更激烈的刺激,慵懒不是我们今天的目的。
走了十分钟,一条东西向的步行街出现在右侧,红色的“welcome to Patong”在夜空中闪耀,嘈杂的音乐回荡在上空,Bangla路-“普吉的三里屯”到了。沿街两边的啤酒吧里播放着欧洲足球实况,坐满了来自各地的球迷,眼睛紧盯着屏幕,全然不顾身边女友幽怨的目光。卖花和纪念品的小女孩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不时怯生生地拉拉我们的衣角。三两走过的浓妆女郎要开放的多,冲着我们用夸张的表情打招呼。除了啤酒吧外,沿街还散布着几家规模较大的Night Club、Disco Bar和Karaok,收门票的那种,著名的Tiger Club就混迹其中,楼门上巨大的老虎霓虹灯闪闪烁烁,高高的台阶上两个保安皮肤黢黑,肌肉发达,让我想起了《旺角卡门》里的场景。今天大明和我只做探路之旅,收门票的地方一概不进,我们接着向前走去。
和Bangla路连有若干条南北向的小街道,泰文称为Soi。每条小街里都布满了酒吧,像做排挡一样,每个酒吧还在门口摆放了吧台和座椅。细看之下,你会发现每个Soi里有着不同的主题,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新来的人而言,每个Soi里只是充斥着不同的女孩子而已。Soi Eric里的女孩尤其主动,对于男士的热情简直可以称得上骚扰,满街的游客坐在那里兴趣盎然地看着她们拉客,一不小心我们就可能成为她们和他们消遣的对象。Soi Katoey的街口有个小小的圆形舞台,几个艳丽女孩在舞台上随着音乐起舞。很明显,这里的女孩比其他Soi里的要漂亮很多,大明和我决定在这里打发今晚的时光。
门口拉客的帅哥(后来我们知道他的名字叫Yong)非常热情地把我们带到一张圆桌旁,这张桌子正对舞台,位置极好,但在满座的廊道上显得诡异地空闲着。大明和我看实在找不到一张能看到舞台的桌子,只好坐下,边上的看客端起酒杯向我们致意,神态中显然包含了对我们勇气的嘉许和期待发生什么的幸灾乐祸。喝着80B一瓶的Carlsberg,,看着台上的女孩子们缓缓地扭动着腰身。音乐渐渐变得激烈起来,她们的表演也渐渐地开始出位。边座的看客们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能很投入地欣赏,但是我们却正对着她们热辣的眼神,她们的所有动作就像专为我们俩而做,感觉就像赤身裸体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街头。此时,抬头对我们来说都有巨大的压力,更别说欣赏了。正对大明的女孩在音乐声中对大明示意拿起桌上的相机,像被催眠一样,大明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发出的凌厉光芒刺破了昏暗灯光所营造的慵懒氛围,也刺激了舞者的神经。本来站成一圈的她们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狂乱地表演她们最热辣的招式。条件反射一样,我们俩对着她们频频拍照。一通混乱之后,舞者们向我们比出了全世界通用的姿势:“钱,拿来”。像落荒而逃,我们俩散尽了身上所有的100B零钞,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我注意到有个长发女孩静静地坐在一旁,微笑地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她面貌清秀,身材颀长,在满场三点式美女当中,身着米色风衣的她显得尤其出众。我们之间的眼神接触告诉我,对于我所表达的欣赏,她的态度是默许和鼓励。我期期艾艾地凑到她面前,问她可不可以给我她的电话号码。她点点头,用浑厚的男中音说:“我的号码是……”。天地在我眼前旋转起来,原来我面对的就是传说中的Ladyboy。
后来我们才知道,Soi Katoey是Ladyboy的世界,而Katoey就是泰文Ladyboy的意思。知道了身份后,面对明艳照人的“他们”,我们俩放松了很多。但是夜已深了,我们还有早起看日出的计划,不得不暂别这个激动人心的喧嚣世界。由于我们的慷慨,离开Soi Katoey时,我们俩已经成了颇受欢迎的人物,身着各色服装的Ladyboy们纷纷和我们打着招呼,摆出各种姿势和我们一起拍“依依不舍分别照”(居然还有主动声明免费的),拉客的Yong也和我们热烈拥抱,相约明天(应该说是今晚)再见。
回到Islandia Park Resort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离日出的时间已经只有4个小时了。大明和我带着些许兴奋和对新一天的期待,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