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还是泰国的雨季,初来那晚的暴雨让人心有余悸。到普及,立即订了第二天的PP岛一日游,若等不到好天气还能改期,胖子说的真是有理。
在宾馆换上泳衣,罩上外套,吃早餐的时候,已有旅行社的伙计来接应。坐车去到码头,再换快艇。去PP岛,有慢船和快艇之分,慢船的价格固然能便宜一半,可是船行时间却也长了一半,分配在游玩上的时间当然少了,怎能尽兴。
船上坐了二十来人,还塞了饮料水果脚蹼和浮潜面具,卸下行李穿上救生衣后,还真是挤的可以。同伴,来自世界各地,其中居然还有名穿着比基尼的孕妇,我们看的都暗暗称奇。
普及的海岸渐渐看不见, 快艇剪碎了海浪,空气中也飘散着零星的水滴,微凉的触感,化解了颠簸带来的晕眩。可一个半小时的行程毕竟太长,终于有人忍不住呕吐,导游立即如消防队员般扑来救场,迅速递上塑料袋冰水和毛巾,片刻又将现场清理干净。
MAYA Beach是海滩的拍摄地,只是风浪太巨,无法靠近。围着海岛打转,到处是银色的海滩和碧蓝的海水,说不清哪片更美。躲进三面环山的海湾,瞬时风平浪静。
水,很温暖,很温柔,静静的环抱着我,还轻盈地托起身体,多久没有体会,这份慵懒和惬意。躺在海水中,就变成了婴儿,心中是一片空灵。我相信海洋,是生命的发源地,对于它的热爱,存在于天性。
努力游到岸边,掂起脚,居然已能着地。这才看清,是这白色的细沙,调解了海水的蓝,让这颜色看来柔和得不可思议。很兴奋,视线竟能象阳光,穿透海底。我看见自己的足印,还看见小小的螃蟹陡然探头查看,彼此都吃了一惊。
换一片海,浮潜。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还是戴不惯浮潜面具。仗着自己水性不错,索性不靠吸管呼吸,需要时才抬头换气。我也不要脚蹼,不需要它替我节省体力,我不喜欢借助外力,我更相信自己。
海面上飘浮了许多奇怪的人一动不动的,只有头埋在水里。我也进入水里,惊喜的睁大眼睛,陡然明白,他们为何看的如此痴迷。
蓝绿色的小鱼,在身边穿梭,我徒劳的伸出手去,却被它们灵巧得躲避。
珊瑚,是海底的森林。有的柔软如花朵盛放,优雅的舞动,配合暗潮的韵律。有的是珊瑚树,枝梢一抹神秘的幽蓝,在暗处发亮。我潜入海里,为探索、为好奇,那抹蓝色原来也坚硬,是无法分割的一体,我无法带走它的美丽。凹陷的海峡中,填满了死去珊瑚的遗骸,仍是生前的形状,那黯淡的灰白颜色却说去,生命已逝去。
再吸一口气,我想潜入海底。突然痛恨海水的巨大浮力,它拒绝着我,温柔又生硬。明明只有几米,那样近,却不让我接近。
阳光被海水削弱了力量,天空的明亮和海水的黝黯,重叠在一起,我知道自己在踩水,却有种飞舞的错觉。我看到自己的双腿,被染上苍白的颜色,我仿佛不认识自己,就象小美人鱼,第一次失去鱼尾。
传说中,海神的宫殿只允许死去的人进入,不让谁泄露它的秘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童话,没有神灵,我却在心中祈求:请你,准我靠近。
在船上用过水果,吃剩的香蕉,正好去Monkey Beach喂猴子。礁石中一丛大树,乍看并无特别。待导游拿着香蕉走上船头,片刻沸腾了气氛。枝杈树叶间,猴子一个个都冒出了头,作势争抢。混乱中,有的跳上船,引起一阵尖叫;有的落败掉下海里,在众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游上岸去。
午饭安排在PP岛的Holiday Inn,放眼就是碧海蓝天、椰林摇曳,这一派热带风情,比丰盛的自助餐更为吸引。匆匆用餐,把时间都留给相机。木制地板被烈日晒得发烫,逼着人做凌波微步状快走。精致的泳池在热带植物的衬托下,颜色何其鲜艳,又让人羡慕得驻足。还没离开已开始盘算,要是下次能在岛上住几晚,该多么消遥自在。
最后一站是座珊瑚岛,爱静的可以租把椅子躺下,享用导游送上的水果饮料;爱动的有更多选择,岛上一半是沙滩一半是珊瑚礁,追逐过浪花,再找鱼儿嬉戏。
走上几步,海水不过及膝,将面包掰成小块扔下,那些长着绿色条纹的小鱼就蜂拥而来,将你团团包围。看它们贪婪的样子起先觉得可爱,渐渐觉得不对劲,腿上被这些饥不择食的东西咬到,不断有刺痛的感觉。边安慰自己,它们不吃荤腥,边用力把面包抛向远处,分散它们的注意。又开始顽皮起来,把面包分别抛向南北东西,看它们追着面包疲于奔命,很是得意于自己的恶作剧。
脚下都是珊瑚礁,每走一步都是折磨,索幸带上面罩下水,以为能将痛苦减轻。可是水那样浅,珊瑚又那样近,扑腾几下就开始叫苦,膝盖脚背已擦伤告急。各种各样的鱼在身边游来游去,有些看来体态壮硕、面目狰狞,不免心生怯意。落荒而逃,远离这片是非地,寻思着面罩玻璃难道是放大镜,让我在气势上竟输给这几条小鱼。
后来问了去过PP岛的人,虽然票价各不相同,却都赞这一日游超值。看来只要有美景有服务又兼有情趣,价格上的小差别么,谁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