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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的悲鸣

2017-12-21 责任编辑:未填 浏览数:4 得宝网

核心提示:我不知道这一天和我一起在这个看起来平常的地方冒雨参观的游客有几人是为了猎奇,有几人是为了忆旧,有几人是为了试图明白真相。它曾经只是一所平常的

我不知道这一天和我一起在这个看起来平常的地方冒雨参观的游客有几人是为了猎奇,有几人是为了忆旧,有几人是为了试图明白真相。

它曾经只是一所平常的中学。叫做“野芒果学校(Toul Sleng)”。

然后偶然被赤柬战士们选中,做了红色高棉时期的监狱。编号S-21。

二十年后的今天,它又成了展览场。叫做“罪恶纪念馆”。

我们抛开这些历史不说,摩托车七颠八晕地把我带到S-21的时候,我眼前的一个庭院两幢小楼,实在普通平常得可以。所以常常读别人的游记说去了很失望,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很反感看到那样的评论。我不明白他们要看到什么才算“有点什么”,我一直想是他们自己的眼光和学识问题。后来,当我见到世界还在不停屠杀,当我听到别人为我分析战争和屠戮的必然性和合理性,我明白我没有必要那么受惊的。死去的也许为义也许为理也许无辜,可是在屠刀面前的生命,不管为了什么道理,都是一样脆弱。公理私理都灰飞烟灭去,今天,这里只是众人柬埔寨风情游里的一个小站,如果时间不够第一个考虑被删掉的小站。

生命在无常的今天变成一种侥幸。所以有幸存活的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感受和认知方式,选择自己的眼光或者学识。觉得它“没什么好看”也是人家的权利。

那么我今天来,带着沉重的心情,又是为了看什么?

这个展览馆,当今政府吃力地支撑着这两幢几十年楼龄的危楼,日日开放,又是为了纪念什么?唤醒什么?有些东西,会不会只是一厢情愿?

我之前是先去了杀人场才来的这里。摩托车带着我从金边市区出发,经过乡间的泥路、尘路、水泥路、木桥路,我用暹粒买的小细格布包住整张脸抵挡阳光和灰尘。二十几年前,当那上万人被从监狱里一路运送到他们的葬身之地时,大概也是走和我同样的路。连年战乱的柬埔寨看来已无多少国力来改善路况。

到达的地方,是一处非常宁静美丽的乡村,宽广的草地,流淌的小河,河边高大的椰子树……可是我打听不到它的名字,它的名字就叫“杀人场”(killing field)。

这个名字直接得来如同埋葬在这里的一万七千人的生命被结束一样:把头简单地从脖子上去掉。

不被指示牌或导游引领,我们已经很难看出来,这块风景秀丽的地方见证了那么多的屠杀。杀人如麻,什么是杀人如麻,每一个站在那里的游人都感到了天下最大的无助,我甚至很徒然地想象经手屠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心理过程。侩子手是天生还是特定条件下的丧心行为?或者他们只是充满正义地完成某种神圣的使命?草地上有一些缓缓的坑,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积满了水,有的长满了草,也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从这些坑里挖出的白骨,全部集中放在旁边的一座高棉特色的塔里。一排排一列列空空洞洞的头骨在塔里我们伸手可及的距离堆积成呐喊般的静默。

我并没有流泪。

我只是走到小河边看对岸的风景,我阻止自己去想当年这条小河流淌过怎样的鲜红。有几个小孩子跑了过来,伸出小手,要笔,要一美元,要“读书”,其中一个,面露笑意,讨价还价般地把乞讨的目标由500瑞尔自动降至100瑞尔。我还是说不出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杀人场里所见到的,是一种结果。生命已经离去,不管年老的,风华正茂的,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他们都是谁?头盖骨回复不了他们的容颜。可是,后来到S-21,我看到了他们的眼神。赤柬把他们的敌人捉到监狱里时,做了完全的档案,拍正面和侧面照,这些黑白照片,一张张木然的脸,僵硬的脸,疲倦的脸,惊惶的脸,不知所措的脸……那是人类面对死亡的面孔,换一个场景,就换成了你和我的面孔,密密麻麻地贴了满满几面墙。这些活生生又写满绝望的眼神直逼今天来者脆弱的神经。我喘息艰难。今天他们何在?一万七千多人,除了幸存的九人,全部在杀人场的白骨堆里。

有东西自心底升上来堵住了我整个胸腔。走过了刑具展览室便是小囚室,一间间课室用红砖砌出刚好一个人躺下那么长那么宽的小囚室,从一楼到三楼再回到一楼,我象是跋涉了千山万水,从地狱回到不真实的人间。

这又是一个怎样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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