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印象—洞里湖(Tonle Sap)
要赶早上的船,大家都早早地起来,店主果不食言,找摩托车将我们送到码头。熙熙攘攘的全是背包客,三条苗条已极的小艇一点也让人联想不到速度与舒适。我一边注意着平衡一边小心着不要让脚上的拖鞋掉入水中,上了中间的一条船,大家依着船票上的座位号找位置,却统统被告知我们的座位就在这舱顶上,随便坐。一时间所有人都惊讶得嘴巴大张,这就是我们花了22美元买到的座位?最可笑的是它还正儿八经地在票上序列地标注着座位号。大家啼笑皆非,爬上细而长的舱顶,两个人背靠背地坐下也只能勉强让腿比较舒服地弯曲着,舱顶还略带些弧度,就常常可以看到背包险些落入水中的景象,热闹非凡。终于启航,不同船上的人们纷纷挥手,一边忙着拍对方的惨样,知道这也是自己的写照。
船开起来大家就高兴起来,舱顶必定有舱顶的好处,可以一览无余地欣赏两岸的风光。太阳初升,给水边的小楼镀上一层金边,可小楼简而又简,阳光中就只剩下一个个木质的skeleton,很好的剪影,可是少了生活的气息。柬埔寨有许多人就生活在水中,用大木在水中建出生活的基地,然后在上面造房子。每座漂浮的房子前都飘扬着国旗,有的家庭还不忘了美丽,在房前种上花草,更有甚者,在漂浮的木头上又种了棵树!我估计《水世界》的作者肯定是受了这里的启发。正如电影中一样,这样的生活方式处处透着灰色的凄凉与无奈,我想若非别无选择他们也不会选择这样毫无方便和舒适可言的水上生活。渔船上的人们向我们挥手打招呼,我们也挥手回应。岸上的房子很稀疏,间或地可以看见黄色的寺院。
日光开始展示它的威力,有了普吉的经验,知道热带太阳的厉害我赶快穿上长裤,忙不迭地往身上涂防晒霜。河道弯了几弯,船进入开阔水域,这就是洞里(Tonle Sap)湖。洞里湖因它的水流方向而著名。金边是洞里河和湄公河的交汇点,旱季湄公河水量少,洞里湖里的水就经洞里河向下补充到湄公河里;雨季湄公河水量充沛,由于柬埔寨处于平原地区,落差不大,于是湄公河的水就经洞里河向上倒贯进洞里湖。于是在金边就可看到洞里河的水半年向上流,半年向下流。船到处时有飞鸟惊起,还有蝴蝶孤单的身影,不知道凭它们脆弱的翅膀它们是如何横渡这宽广的水域的。我们坐在离马达很近的地方,马达轰鸣,震耳欲聋,可是只能适应它。后来下了船过了半天耳朵还是嗡嗡的,几乎怀疑耳膜受损。坐快艇被一致认为是金边与Siem Reap之间最便捷的交通方式,所以价钱也最贵,状况尚且如此,坐汽车只要9美元,路况极糟,需要12个小时,我简直想象不出。实在受不了噪音,坐到船首,风呼呼地扑面而来,脸浸在风里,睫毛将风撕成几绺。前方是茫茫的水,好似自己就坐在浪尖上。
又能看到陆地了,知道就要到达,船开了将近五个小时,进入狭窄的河道,这里有更密集的水上人家,最绝的是看到一艘大船上耸立着的加油站,这里的一切都是漂浮着的。船靠岸,码头顿时一片混乱,尘土,流汗的脸,举着牌子的手的丛林,叫嚷声,象是不小心踏入了某个拍摄战时非洲的电影场地。没有想到柬埔寨的生意人这样守信,答应了我们这里会有人来接这里还真的有人举了牌子来接我们,其实这也是他们的生意经,开车来接的都是这里的旅店,客人接过去了自然首选的是他们的旅店。码头离暹丽(Siem Reap)还很远,也多亏有车来接。 Vera已经被晒伤了腿,在澳洲阳光里长大的孩子也敌不过柬埔寨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