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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哥记游

2017-12-21 责任编辑:未填 浏览数:4 得宝网

核心提示:吴哥记游临行那一刻都在工作,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抓着机票就出发了。这样的旅行,很有点偷回来的感觉。这次是独自上路,同伴都各自去,近来有很多这样的

吴哥记游

临行那一刻都在工作,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抓着机票就出发了。这样的旅行,很有点偷回来的感觉。这次是独自上路,同伴都各自去,近来有很多这样的独行经历,却一点闷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自由了。

在飞机上翻一本杂志,里面居然很好地介绍了柬埔寨,意外收获!

金边很快到了,和飞上海没有什么区别。

天气很热,太阳无比的大,汗一下就出来了。我赶快把外套脱下,有点怕太亮的天,白白的什么也看不到。找个人问出租车在哪里,马上听到一声喜悦的呼唤,我向他指的方向走去,立即一群人围了过来。我问价,他们说7美金,我摇头说太贵了。他们中有人马上掏出一张收据似的东西,告诉我其实是统一价钱。我忽然有点厌恶自己这种条件反射的讲价。

选了辆车坐上去,又热又嘈的,我坐下好一阵,空调渐凉了,我才发现出租车司机原来是个极年青清秀的小伙子,英文讲得很烂,脸上总是挂着害羞而谦恭的微笑。

和这个叫non的司机勉强讲了清楚,他送我去市场和皇宫,玩到黄昏才回酒店,20美金。他很欢喜,把我拉了去市场。

我是很久没有在这么热的天气逛这样的地方了。一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看了一下,主要卖各种围巾和CD,摊位密密麻麻的,也有银器店,围巾的颜色很绚丽,如果不是太热的话,倒值得细细去看。我挑了条睡觉的裙子,太长了,但可以现场改。在裁衣的阿姨前面坐下,看着她用那老式的衣车一轧一轧地改我的裙子,我擦汗说太热了,她便把头顶的风扇移正,让我好好地吹。我四周张望,发现这样的缝纫机排成一行,每架后面都坐着人,我有点纳闷,这么多人需要改衣服吗?还是他们一边缝一边卖呢?我最近蛮想买个电动缝纫机在家自己做点东西的,但逛了很多次商场都发现很难找到,这种手动的估计更难了。已经看到广州的酒吧用老式缝纫机做桌子,仿佛那个时代那个缝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辗转千里,却在这里寻回。

改好裙子,实在有点热,于是找个摊位坐下喝可乐。旁边坐着一个全身古铜色皮肤的老人。老板娘问完我是哪里人后便告诉我这老头也是中国人。老伯伯开始和我聊天,告诉我他是广府人,我总是觉得广府比广东好听,呵,我的出生地,忽然显得遥远而文明。他是这里土生的,中文是当年孙中山国民胜利时期学的,广东话国语都说得不错。最大愿望便是回老家查查族谱,看看自己在哪里。华人,我想起我近年在东南亚见过的许多华人,都是有这种寻根情结的。

出来在一个银器店买了一个玛瑙坠子,配上银项链,煞是好看!

然后便找不到司机了,我只好围着市场走了一大圈,沿途不停有人问我是否坐摩托。大太阳下,尘土看得很清楚,汗出如浆,脑子有点空白。

总算找到non,我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很大胆,行李所有东西都在他车上,而他和我又几乎言语不通,但他看起来是这样诚实的一个人。

去了皇宫,老实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清楚这皇宫的历史。我真是个懒人,抑或心里面觉得其实金边不算什么。宫殿倒是好看的,金碧辉煌,尤其因为楼顶极高,走进去汗慢慢就去尽了。不准拍照。我也收起自己的游人所为,静静地站在窗子前向外看。那时是黄昏时分,外面的偏殿正浴着金光。我喜欢光影明灭的时刻,最怕那白白的一片,完全无法集中焦点。

走到一个很偏的角落,见到有个外国老太太坐在台阶上乘凉,脸上现出非常甜蜜的神色,我有点怔住了,那样的神色,是想起少年时代的恋人吗?她看见我,很温柔地对我点点头,我回报一个微笑。每次旅行见到这样独行的老太太总是有些感动,觉得老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为什么怕年龄增长呢?现在每一天都是年轻,因为明天会更老,我现在会这样想。

有个朋友发短信过来,说他在飞机上看了本介绍柬埔寨的杂志,现在可以给我做向导了。我回信告诉他如果是坐南航的话,我们应该看了同一本,我还偷了这本书。然后他马上告诉我,他也悄悄拿了这本书,我大笑,把non吓了一跳。

回酒店好好洗了个澡,王到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有点急急忙忙的,松脆刮辣地做着事情。我说拥抱一下吧,她说让我先付小费,我有点忍俊不禁,退回我的藤椅上。那时已洗完澡,暑气尽消,坐在落地大窗前看金边,前面有大大的草坪,远处的房子却窄而矮小,这是个贫富悬殊的城市。

天慢慢全黑了。我们叫车去河边,这里的出租车全不打表,5美金去河边,路程非常短,车费有点让人咋舌。

除了热,湄公河畔还是很惬意的。年轻人、情侣、小贩占着河边的坐位。河面很宽阔,微微有点风,收到远方的一条短信“我们这里的月亮是淡黄色的满月,很好看,你那边呢?”我抬头看看天,天色暗蓝暗蓝的,并没有月亮。找了间很大的餐厅坐下,装修是法式稍夹杂了一点当地的色彩,在这样一个乱乱的小城,忽然像进了另一个世界。喝一口吴哥啤酒,味道很淡很爽口,人忽然就松弛下来了。

吃完饭在河边站了一会,看到一些年轻人围着圈玩游戏。贫困的地方自然也有他们自己的业余生活。再抬头,看到一轮满月也出来了,白白的,在云中穿行。

我提议再喝一杯,找了个酒吧坐下,没有长岛冰茶,于是叫了martini。这样的夜晚诚然是愉快的,云淡风轻,美酒好友,我松垮垮地靠在有垫子的藤椅上,把什么都忘记了。

玛帮我们把第二天的机票改晚了,飞到吴哥已近中午。太阳更大了。先到的玛来接我们去酒店。酒店是我很喜欢那种,宽敞、干爽、明亮,房间大而雅,有一个宽大无比的露台,极之适合晚上回来再喝一杯。

吃了顿不错的自助午餐。玛也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直率和热情,和我讲起她们泰国GM在海啸中罹难,两人不禁黯然。

还是曝晒时分,我们开始入吴哥。买了张40美金的票,3天pass。来之前有人告诉我如果捱到5点才买票,当天就可以免票,不过也罢了。

如果我自己来,可能会租tutu,一种当地的有蓬摩托车,能坐2-3人。在烈日下没有空调,被热风辣辣地刮在脸上,一身的汗,应该也很爽吧。现在我们是奢侈多了,王是小资鼻祖,和她一起,受苦的可能不大。从头到尾我对每一个安排都没有任何意见,她俩说我是个享福的人,我微微笑,不做声。

先去看了一个印度神庙,已经非常断壁残垣,花5元请了个讲解,口音极重,要非常集中精神才能听懂,且印度宗教里面神特别多,名字很难记。听到最可怕是一个神杀妖的时候把指甲插入对方的腹部。我特意把那图片拍了下来,太阳直直地照下来,有点头昏眼花,觉得随时会中暑一般。

再坐上车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她俩在热烈地讨论下一个地点,我半合着眼,忽然觉得去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车又停了,周围颇有些关于地雷的警告,有点可怕。

这个庙要走长长的通道进去,树显得特别高,把太阳隔住了。我摘下帽子,用毛巾狠狠地擦了一把汗。

一路走进去,看到树越发的参天,树根紧紧缠在石壁上,仿佛连成一体,墙身完整的甚少,石头却是大块大块的。我心中生出疑惑,难道我们来了那里吗?我的心开始加速跳动,抬头向玛求证,她轻轻点头,是这里了。呵,我居然来了,这梦中回转千百次的塔布伦寺,见到它时还不辨真面目。可是,临行前为此还重看了《花样年华》。

树与庙在这里是完全分不开的了,紧紧纠缠,无论岁月如何在身边飞逝。墙上果然有很多小洞,我一个又一个地细看,呵,不知除了他,还有多少人在这里诉说秘密呢?

“喂,这些洞据说原来都镶着珠宝”,王啧啧地说道。珠宝,暗暗闪着光的红宝石、蓝宝石,古时的人是否才真正明白宝石存在的真谛呢?必然让它们曝露出来,在世间闪烁其迷人的光芒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吧?又或许,那时的人真的拥有太多,无需珍藏。

我找了一个无人的小洞钻进去,墙上终于看到一个合我心意的小石孔。我慢慢靠上前,集中精神,把我的秘密缓缓说了出来,那个我藏了多年的秘密。

出来时彷如隔世,阳光底下看到一个外国小伙子在看书。我周围看,已找不到她两人,只好自己逛了一下,走出门口,找个石阶坐下等她们出来。远远地望这个寺庙,苍凉中透着遗世独立,我的心忽然安落了,我的秘密也找到了安置的地方。然而,秘密说了出来又会怎样呢?我已经记不起了。

王说她的秘密已经全部告诉给人,所以没有可说的;玛更可爱,说她根本没有秘密,然后一起指着我道你这个文学青年秘密最多。我一下惭愧起来,耳边忽然响起那句歌词“神啊,救救我吧,一把年纪啦。。。”

如果可以,我愿意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个下午。下次吧,我想,一定会再来的。

黄昏渐近,该去小吴哥看日落了。

车在古城中开着,不时经过吴哥窟的城门,两边石像两列排开在守卫,据说左边是阿修罗神,右边全是恶魔。门孔窄窄的,但居然能让一辆汽车恰好进入,也不能不算神迹。

吴哥窟前面的护城河十分美丽,岸边的树有着秀美的枝条,一片嫩嫩的绿,水也是碧清碧清的。第一重的墙是如此宽阔,倒影在水中仿佛亘古不变,那古老的黄棕色的堡垒衬着淡蓝的天空,意境无比深远。

对着最外围的城墙,我们已经开始恋恋不舍,慢慢随着人流往里走。走入大门,又是一道长长的桥,看到第二进的城墙。黄昏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夕阳淡淡地照着,人像跌入几千年前的时空,缓缓往里走,城堡是用青砖砌成的,有很多好看的门和窗子。常常能见到暗暗的一条走廊,一道又一道的门,在最末的那个门看到了光明,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那些青砖砌成的庭院令我非常迷恋,想起《卧虎藏龙》,虽然甚为不喜那个电影,但那青砖古意的练武场却是我很属意的。

要看日落的话必需爬上很陡的石阶,我多少有点畏高,但自从上次爬雪山后就进步多了。玛最厉害,轻轻松松就上去了,我手脚并用也上了,王倒像是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终于到顶,坐在石头上,望着远处,太阳还是红红的球,不是咸蛋黄那种。周围有些云彩,氤成一片,云渐渐像燃烧起来一般。微微有点风,古老的皇宫,落日,护城河,亘古不变的大树,千年静默的砖墙,还有偶然闯进历史的我们。

周围人很多,可喜是不太嘈杂,大家都找好自己的位置,等待着。还看到有人在夕阳的余晖下写东西,原来我总觉得这样好像挺矫情的,但看到他们都是很投入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人与事都不存在一般,又觉得很好了。玛笑道:“文艺青年你不写?”我已经习惯她们的玩笑,于是用手抚心,假装深沉地点头:“写的,用眼睛和心。”话音刚落,三人笑成一团。我侧头看她俩,阳光淡淡地笼罩着这两个好朋友,我只觉得心中是满满的欢喜。

“快了”,王指着远处,我抬头看,果然太阳已慢慢西坠。这时,却有工作人员非常扫兴地开始清场,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会挑这个时间,听说一直都是这样的。很多人乖乖地走了,我们东躲西藏,硬是留了在队伍的最末端。

人渐渐走光了。我们站在洞里,远远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往下走,强光从洞口射过来,人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外星人把自己接走。终于,太阳完全没入云中,天色还算亮,诺大一个吴哥窟,就剩下我们几个了,我们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的台阶走下去。最后忍不住大声叫:“我终于来这里了。”声音反复回荡。王笑着推我:“你这个疯子。”

夜很快就来了。

毕竟是热带地方,一天下来,身上粘粘的。回酒店洗了个澡,身躯还是疲惫,精神却回来了。查好书,司机把我们送到一间法国餐厅。

走进去只觉得庭阶寂寂,是一个静谧的院子,远远有点灯光,我们自动降低了声音,带着疑惑往里走,看到的是一间卖衣服饰物的小店,东西摆放得颇有品味,然而,我们是来吃饭的。这时有个美妇人扭着腰肢笑盈盈地走出来,我们说明来意,她便指我们往二楼走。是一个旋转的木楼梯,走上去有点支支呀呀的,那餐厅慢慢地出现在我们眼前。楼底极高,古老的吊扇在头顶缓缓地转着,灯光温暖柔和。

坐下,把腿伸直,虽然知道这样很不淑女,但这个地方就给人这种懒闲的感觉,灯光那么暧昧,食物的香气那么诱人,满耳都是糯糯的法语,殖民地,我不禁想。点菜对我和玛都是很容易的,一下就点完了,唯独王犹豫半天,最后说先不点了,看看你俩点的好不好吃再决定。我几乎要把头碰在桌子上了,这个人,总说自己是个easy的人,但生活细节的点点滴滴却始终不肯大家彼此随和儿,唉,除非碰上对她死心塌地的人,不然,难过的日子还有呢。而且,对她死心塌地的人往往又是她不爱的。罢了罢了,一顿饭而已,我想得太多了。

冬阴功汤在这里是真正的好,摆在面前那酸辣的味道夹杂着奇异的香气直扑过来,胃马上收缩,饥饿的感觉旋即升起,喝一口下去,酸而微辣,嘴巴、喉咙、食道各自感受着不同的刺激,等不了回味,立即再大喝一口,伴着肉,淋漓畅快。这之后,每日必点冬阴功汤。

菜很好,酒很香。王站起来周围看房子里的布置,不久把老板也引了过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法国人,脸上挂着温和而骄傲的微笑。我有点不想动,也只好把身体坐直,礼貌地和他点头,待他过去,身体又缩回那张舒服的椅子,把自己想像成一个软软的布袋,倦意渐渐上来了,这样的房子这样的空气,我的眼皮开始撑不开了。

酒店的床宽大舒服,我又洗了一次澡,王笑我这样冲凉看不把你的元气都洗掉。我拭干头上的水珠,有点怔怔的,元气是什么东西?我这样成天想着人生苦长的人,元气又有什么用?房间暗暗的,我悄悄拉开阳台的木门,门竟发出巨大的声音,外面有沙沙声,不知是树声还是鸟虫声,头一伸出去,一股热浪已经扑脸而来,看来白天想晚上在阳台喝一杯只是理想,那是要挥汗如雨的。热带的夜晚!我缩回房间,看到王已经熟睡了。我们讨论过是否明天看日出,答案当然是不。后来有人说我你真是懒,错过人生美景,我没有说什么,我错过的人生美景够多的了,实在是太多了,不差这一次。房间很凉,拉暗了灯,远处茶色框的镜子泛着莫名其妙的光,我忽然想起了杜拉斯的情人里面那间大屋,那金黄蜜色的肌肤,也是在湄公河畔。

睡到自然醒,度假的最高境界。洗完澡,发现王已经不见,我忙忙地也跑去玛的房间找她们,果然她俩在床上聊天,很窄的床,我也躺上去,一下挤满了。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三个女人,我们的话简直可以成为独立女性的语录,呵呵,不多记了。

热带早晨的风已经很暖和,但没有中午的懊热,司机在等我们,今天换了辆小车。我们都喜欢这个司机,从不主动搭话,脸上总是温和的笑容,无论要求什么都是答应的。车子又经过美丽的护城河,绿树成荫,水光潋滟,我不禁叹口气,这样的美景总是那么永恒的样子,我在也好不在也好,她对谁都不偏心。

远远看到那个城,不知为什么很想称之为城,都是石头,满坑满谷的,状极巍峨。一群穿橙色袍子的僧侣在人群中,那颜色甚跳跃,说不出的好看,仿佛他们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游客虽多却被石头淹没了。整座城已经非常破烂,但外围墙上的壁画保护得极好,温馨地讲着民生百态,一家人亲亲匿匿的,邻里交往,老太太做家务,慢慢地一张张看下去,也有很多打仗的场面,那时的石刻艺术真是高度发展起来了。往上走,从只剩门框的石门内看到一片湛蓝湛蓝的天,构成一个任你如何也想不出来的壮观画面。

阳光照在古老的石头城上,一忽儿光一忽儿暗,光影明灭间,抬头蓦地看到石像笑脸如花,我暗暗惊叹,回头,再回头,四面八方都是笑颜,大太阳底下,那些笑容温暖平和,我找个石头靠着,定定地看那张我摄住我的笑脸,这就是著名的“高棉微笑”了。整个城据说有超过50个笑脸,看得每个人如痴如醉。石窟中有个老太太向我们招手,我们便爬了进去,那是一个很小的石洞,供着神。老太太年纪很大了,一袭白衣,脸上也是温和平正的笑容。

走出来时我忽然觉得心满意足,三个最想的地方都去了,不知恁地,心里总是惦记着那古树和石头纠缠不休的庙宇,那留下我秘密的地方。

中午时分,我们回到镇上,找了个餐厅吃午饭。这里的餐厅多数没有空调,古老的吊扇在高高的头顶缓慢地摇着,我照例叫了啤酒,不太有食欲,喝几口啤酒,坐一阵睡意便渐渐袭上来了。这样的中午,能在老吊扇下睡一觉,那种幸福,啧啧,不能道。时间在这里总觉得是大把大把的,随时随地奢侈地挥霍,却也心安理得。我的眼睛越来越涩了,朦胧中想起奶奶的老房子,一样的吊扇,假日下午她端出来的百变点心,如果那天是番薯薄餐,我和妹妹便喜心翻到了。

玛后来把我们带到一个当地的市场买银器。这里比金边要好,货色好像差不多,但整齐有序多了。银器还是有种奇异的吸引力的,一大片摆在那里,明晃晃亮灿灿。我们一件一件地看,想像着这个那个摆在家中的样子。可惜我最怕带东西了,所以总不敢买大件的物件,她俩都买了很多好东西,那大大的一整套的钵,一个罩一个,盖子都特别好看,翻过来一放,又是一个别致有趣的小盘,如果加点水,放上些花瓣,不经意地放在玻璃面上……最后我也挑了两个银碗,比普通碗稍大一些,那些花纹很是精致。回家后摆在我那个有点波希米亚风味的架子上,连父亲都说好看。在市场了徘徊好一阵,还坐下像当地人一般修了一下指甲,女人用柠檬水把我的手弄湿,慢慢地修起来,我继续闭目养神。

再上路的时候已经有点累了,经过战象台和赖王台阶稍稍看了一下,没有想象中震撼。我们问司机还可以去哪里呢?他英文很差,比划一阵说不出来,我们便说随便你带我们去那里吧。这句他明白了。车子向前开,我很喜欢这种不知道目的地的感觉。

车停的时候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中文字,呵,原来他带我们来了周萨神庙,据说是中国人资助重修的一个神庙。这时已经是下晏时分了,正是光线最柔和美丽的时候。我们坐在庙宇的台阶上,看着阳光千变万化地照在不知年月的石墙上,我回头看,石窗框外是翠绿的树,像极了一幅春意盎然的画。大家都不说话了,沉醉在最美丽的光影中,真的,那光是我从不曾见过的美丽的光芒,到现在,闭上眼,我还能看到那摄人的影像。

黄昏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小吴哥,像有什么召唤一般,我们又回去了。看着太阳渐落,人群再次散去。我默默地想起那个梦,那个我知道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最后一程是洞里萨湖,我们将坐船经过这个柬埔寨的母亲湖回到金边。为了赶船,起了个大早。每次早起之前都觉得压力极大,然而,起来后,看到清朗的天,看到久违的晨光,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又觉得所有付出都有了回报。车向郊外驶去,路开始展现柬埔寨的真面目,非常的颠簸。沿路都是些很简陋低矮的农舍,据说因为战乱太久的缘故,这个国家是没有人愿意盖很好的房子的,也可以理解,一个炸弹下来,就什么美好家园都没有了。

码头乱极了,一堆人上来帮忙搬行李,我仔细看他们的脸孔,觉得比城里餐厅里的人有意思多了,脸上是很真诚的表情,讲价钱也很实在,稍微有点粗鲁,但没有了那种谦恭卑微,是有血有肉的一群人。

地上很湿,很多人惊呼怕行李落在湿地上,我在旁边觉得很好玩。这次没有背包,腐化地拉着个不算太大的新秀丽箱子,现在由人抗了在肩上,远远看到那耀眼的红色。周围的人都是背包的多,软软旧旧的大包一地都是。我不算一个太爱物的人,往往看到漂亮东西弄脏,心里竟有莫名的快感,常常想东西来到世上就是要有经历的嘛,弄脏再设法弄干净,要的就是这个过程吧。

码头上挤满了船,我们跟着人群向前走,完全没有秩序,也不知该上哪条船,乱哄哄的,我心花怒放,仿佛回到小时候上学的日子,一大群学生涌着回学校。有个朋友说我身上有叛乱因子,总爱闹哄哄的场面,也许是吧。上船要走很长的木头桥,有点摇晃,我和王说“不相干,尽管迈步子”,她还是走得小心翼翼的。终于我们被安排坐上了一艘小船,我在木椅上坐好,心中奇怪,这么远的路坐这么小的船?

向岸上望去,见到很多背书包的小孩子也结队下船,我看了一阵就明白了,他们居然是搭船去上学。我们的船开了,和小孩子的船一起,走了一阵,他们的学校到了,我的天,水上的学校!小孩子们很兴奋,划着船互相打闹着,到了就纷纷上水中的课室。噢,真是浪漫,我不禁想,下课时分如果想和隔壁班的那个男生说话,竟要划一条小船过去。

我们的船破浪前进,湖看起来是无边无际的,我心中非常疑惑。那时晨光正熹微,每个人都浴在那金黄的光中,异常好看。远远见到一条大船,果然如此。换了大船,这次是真的破浪了,船速颇快,很多人索性躺在夹板晒太阳。我们三个亚洲女生凸现热爱美白的本色,谁都不肯出去,中西文化差异这时就非常明显了。两岸景色还好,但我这个在珠三角长大的孩子,每次回乡都见到这样的景色,于是就有点见怪不怪了。但这一程好长,直坐得我们腰酸背痛,我把带去的《挪威的森林》看了大半。

回到金边,热浪逼人。如果不是晚上发生那件事,我的游记其实是基本可以结束了。梦一般的吴哥,已经渐行渐远了。

住了一间非常好的酒店,一看就知道是殖民地的典型标志,里面极尽奢华,一进去就似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人变得小心翼翼的。其实,我很想住河边那些小旅馆,在阳台上眺望,看楼下熙攘的人群,热辣辣的空气中喝一杯冰冻的啤酒,穿着木屐发出响亮的声音。

安顿好行李,玛神秘地问我:“你想happy吗?”我说当然是想的,怎样happy?她告诉我当地有种happy pizza,上面有大麻,敢试吗?我想都不想就点头了,不过大麻嘛,在荷兰到处都有,但我还没试过呢。王在旁边啧啧摇头,你们这两个人胆大包天。我俩呵呵笑着,携着她叫辆车直奔happy pizza。

那是一家很小很不起眼的店。我们坐下,把伺应叫过来, 3个pizza,2个happy,1个不happy。她不断重复,全部happy?一个happy?我们被她弄得大笑,来来回回,终于让她搞明白了。Pizza上来,看不出任何问题,只是肉下面有点像香草一样的东西,我伸舌头舔了一些,微微有点苦味,怪怪的但也不难吃。

天慢慢全黑了,门外有很多摩托车和tutu车的司机,不断招呼着行人。不时有些女人走上来兜售明信片,我看到一叠小小的风景画卡片,据说是手绘的,颜色鲜艳美丽,我想起从非洲带回来的那两张画不见了,心中一阵痛。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玛告诉我,我大口吃着pizza,也觉得如此。发短信问我一个朋友,他说有些人是免疫的,你可能是吧。我耸耸肩,嘿,大麻,不过如此。王稍微吃了一点她那个unhappy的pizza,有点郁闷,说我们把她带来吃不好吃的东西,我和玛嘻嘻笑,气死她。吃完了,我们结帐换场,走出去的时候玛忽然和我说:“我头有点晕。”我拍拍她:“没事,估计是喝了啤酒。”对酒吧我们有点厌倦了,看到一个沐足的馆子,便进去按摩一下酸软的腿。躺下去才知道是多么累,我歪着头睡着了。

“我不行了”,玛拍醒我,我看她脸色陀红,目光非常迷离,吓了一跳。我们站起来,这时我忽然觉得腿有点不像自己的了,oh,my god!原来我也不是免疫的。门外灯火辉煌,但我们俩已经不能走直线。可怜王用她瘦小的身躯硬是把我俩塞了进出租车,然后三人也不知怎样摇晃了回房间。我硬撑着去刷牙洗脸,希望清醒一点,但身体渐渐就不能自己控制了,最后倒在床上。黑暗中依稀听到王说:“我要写日记,记下你们两人的行为。”我和玛渐渐失去知觉。

我的飞机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心中有很强的信念要回家。清晨时分,我居然醒了,啊,我的头,我不相信我的头还是自己的,这辈子没有这样昏眩过。扶着墙慢慢走到洗手间,慢慢拧开牙膏盖,慢慢倒漱口水,如果在拍片,一定不用放慢速度就能把慢动作拍得非常好。居然洗刷完毕,我使尽全身力气,把衣服穿上,地上买的银碗等杂物我决定放弃了,旅行箱拉好链,很慢很慢地挪到地上,忽然,我觉得自己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坐回床上,缓慢地呼吸,我想武侠小说里面那些被人废了全身武功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意志和身体斗争了一阵,我忽然就崩溃了,整个人躺回床上。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我发了条短信叫人帮忙改机票,真是惭愧啊,只敢说自己病了。我慢慢和衣缩回被窝,再次昏睡过去。迷糊中见到王起来,玛也起来了,她好像恢复了很多。她们俩窃窃私语,不时进出,我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后来听到王说“我走了”,我知道已经是下午了,她赶她的飞机。继续睡,继续睡,玛不时来看看我,问我饿不饿,我只问她要了点水喝,继续昏睡。只有一个信念,第二天早上是要起来的,不能再误机了。真是奇怪的过程,我居然就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超过30小时昏睡,起来的时候,脑袋是渐渐清醒了,力气当然也基本全部离我而去,但总算没有那么昏眩了。

做梦一般上了飞机,回到广州。再想不到我的吴哥之旅是这样结束的。整个人变回清醒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我开始反省自己,很认真的。其实当时如果在酒吧里发作,估计是有点凶险的,那么乱的城市,几个女生。而我,都老大不小了,还总是做什么都不想后果,一头就栽进去,还自以为是,幸好王没有和我们一样。她从上海发短信问我:“好了吗?”我老老实实地答:“头还晕,坚决反对毒品。”把她笑倒了,后来她告诉我。

现在广州也是盛夏了,黄昏时分,华灯初上,看着繁华的环市东路,对面也是一片绿树,可惜已经几乎被城市淹没了,和小吴哥是没法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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