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巴厘（二）

夜色已深，连通往酒店的甬道上的火炬灯都停止了摇摆，我正在忐忑会不会还有人为了明天的生计依然等候在酒店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大男孩问我们是否要车，仿佛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我叽里咕噜的问了他好多的问题，却见他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我们陷入僵局。男孩叫ASTA，英文不太好，基本的沟通有些难度，我们没有把握他能给明后两天的行程带来什么，因为时间的确是很晚了，错过了他担心日程衔接会出现问题，在匆匆考察完车况和商榷下来明天的行程安排后，我们约好第二天早上8点在大堂集合，司机是ASTA和他爸爸，明天的目的地就是乌布，价格300,000Rp（事后分析价格好像是太高了，可我们时间紧迫）。又找了家超市，遵照大家的提醒买了很多纯净水和点心、巧克力，防蚊水等东东，终于一切停当，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夜色宁静撩人，听取蛙声一片。想起我那套守着东二环的吵得要命的陋居我都不知道如何珍藏这样的夜了。窗外飘来了日本游客忘情的歌舞升平，恍惚的神情走向阳台上的躺椅，陶醉在诗情画意的夜色里。
为了信守约定，更为了一天的劳顿能有个好的身体，我们很早就到餐厅享受免费的午餐！餐厅是临景而设，巴厘式的大屋顶下支了几根承重的柱子，也无需其他的围护，反倒觉得怡人自得，找了个二人桌放下早餐券就算预定了餐位。还不错，虽说以西餐为主，但也有清粥小菜供你挑选，比较满意。因为计划参观完艺术馆后才吃午饭，所以早餐我们着实吃了个肚歪，说出来怪丢人的，不过我好像把每一样都尝试了一点。填饱了肚子终于能够上路了，找到ASTA，坐上他们的改装三菱车我们终于出发了。现在回想起来有点遗憾，我们为什么不能在途中放点音乐听听呢？ASTA和他爸爸的英文都不太好，我们起初还很紧张，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千万别贪小便宜吃大亏啊，后来再回忆起第一天，所有的顾虑纯属多余，更有几分好笑。忠告所有的同胞们，亲爱的巴厘人民永远比你想象得可爱，后面的故事会证实这一点。
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就是乌布，当然沿途可以在一些特色的工艺品店稍做停留，所以我们就听从了司机的建议。先去的是一家银器店，样式很特别，工艺也不错，当然价格更高得离谱，虽然号称可以再bargain，但结果永远比你的目标相差甚远，我成功抵制住了首饰的诱惑；可在Mas的那家木雕作坊，老公却把持不住终于以20刀（高于市场价格几倍）的价格买了一个简单的巴龙圣女模样的作品，后来的游历充分证实我们中计了，可这并没有影响我们愉快的心情，也没有妨碍我们和ASTA父子的和平相处。不过，忠告大家还是不要到司机推荐的购物店消费，肯定“物超所值”。还好我们没有听从他们介绍参观别家艺术馆的建议，因为拿不准会不会还有不期而遇的陷阱，就直言不讳的告知他们ARMA的地址，终于一切都恢复正轨。提醒：如果大家也打算租车巡游，不要碍于面子服从司机的建议。因为大家在外游历的时间有限，就比如我们吧，等到了ARMA艺术馆已经是11:00，一上午的时间几乎就这样无意义的消逝了。请大家放心，即使司机们被拒绝，也不会因此给你们的行程造成危险和不便的，这一点我确信。
走近ARMA，传来巴厘孩童愉快的歌声，那清纯的和声在高大的巴厘屋顶的笼罩下充满了整个ARMA的前廊，像是踏入了圣殿的乐章，也终于明白了余音何以绕梁！多么诗情画意的生活，给我这样的天地我也可以放声歌唱。怀着愉悦的心情，我们来到了第一藏馆。一号馆的收藏以古巴厘创作为主，内容都为巴厘艺术和图腾，和中国的写意优美、气势恢宏的艺术风格迥然不同，大部分题材取材于民间生活和传说。所幸我们参观的全程有一名工作人员随行，他并不是馆内导游但自始至终不离我们左右，每当遇到比较夸张的作品，他总是试图讲解。我们俩都是俗人，对艺术的领悟全凭视觉冲击，总体感觉传统巴厘绘画创意以宗教图腾为创作源泉，也不乏幽默风趣的因素。算了，算了，本来就没什么艺术细胞，我就不在这里胡诹了。不过馆内外的环境颇雅，在赏心悦目的风光下品尝着免费的茶饮，田野上翻飞跳跃的鸟儿啾啾的歌唱。这就是乌布能给予我们的田园风情。提醒：最好不要选择咖啡，老公喝了两口咖啡后，总觉得咖啡渣子把他的牙齿都染黑了，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怎么老觉得牙涩涩的啊”，呵呵。馆藏还真不少，要是每幅画前都驻足玩味的话，着实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尽幸。给了陪行的工作人员2刀的消费，就去享受我们的午餐了。
告诉了司机脏鸭餐厅，他满面笑容的告诉我们很多人都乐于到此尝试。给了ASTA 3刀的午餐费，我们径直走进餐厅。因为到得比较早，就选了一张守着田野的二人餐桌。这里的餐位很多，如果运气好，即使只有两个人也能预定到可以躺下来休息的床榻。我们因为下午要在乌布逛逛，并且还要做SPA，所以就没什么好挑剔的。因为是淡季的原因，乌布愈发显得恬静，无际的稻田依偎着高大的椰子树，清凉的风吹起层层绿浪，无怪乎女招待都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懒散的空气弥漫在每个角落。菜单照例是很难懂的，没办法。拿出提前备好的资料一通乱点，居然也能拼出一桌美味——脏鸭餐、海鲜炒饭，特饮……，脏鸭还有每日特餐可供选择。扫荡干净后不敢再有过多留恋。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先要预约SPA（最好预约，他们要提前通知按摩师），还要预定明天的漂流，之后再四处转转，时间真的很紧张。按照前人的指点，我们请脏鸭餐厅的服务员在三家SPA里择优，按照他们的指点，我们欣然前往NUR SALON。预约了巴厘式的lulu，被告知最早四点钟可以开始，大致计划了一下决定延长今日活动时间，六点再做SPA。无需交付任何定金，这就是巴厘。
返回了巴厘大市场，到处转转才发现这里的工艺品没什么特色，很少有精品能入我的眼。就随便买了点东东，没办法，荷包里的印尼盾一直跃跃欲试、蠢蠢欲动。选购了一块绿色的沙龙，以后几天的行程一直带着它，15,000Rp，保证每个女孩子都会爱上沙龙服饰——简单、飘逸，爱死了，回国之后在家里都会时不时穿起来臭美。天降细雨，为酷热的天气增添了几分慌乱和凉意，找到司机后又来到了猴子森林那条路，不想到猴园中忍受猴子的无礼，想想满山的猴更没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继续闲逛。我走的是猴子森林建在山上的那条街，林林总总的小店很快就让我消磨了两个小时的时光。老公总是不能在我四处闲逛的时候不离左右，随便找了一个搭讪的巴厘人居然也能热火朝天的聊上个把钟头。细一听原来话题不离足球，顿时理解了投机的真谛。年青的巴厘小伙叫DEWA MEGA，分别时给了我们他的名片，他是乌布人，电子邮件okamege@hotmail.com，电话：0812 3901410，人不错，挺现代率性的，英文也很流利。巴厘人的英文因为母语的原因经常会发出很饶舌的声音，要适应后才能更好的交流。沿途有很多旅行社，前人的游记都提起自己预约漂流会便宜很多，可结果却不尽然。漂流公司很多，当然资质各不相同，价码更是相差悬殊。SOBEK的价格最高，折扣最少，出于安全原因考虑，最好的总是最贵的。进行多家咨询后确信所有旅行社可以提供的阿永河漂流最低报价为55刀。比起前人说过的二三十刀的价格简直太难接受了。咨询了ASTA的父亲，打算回到沙努尔再预定，因为他保证不会高于这个价格。既然我本身的开销不会增加，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呢！
终于可以做传说中的SPA了，想起昨天在飞机上的劳顿，一天的奔波，我简直是迫不及待了。网友一直大谈乌布汇率最划算，当然要再兑换些。在做SPA的地方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店，汇率好像是9450，印象有些模糊了。乌布的按摩SPA是每人一间，跟随着按摩师走进了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NUR SALON养了很多的鹦鹉和大猫，鹦鹉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滑稽可笑地动作，发出长鸣，按摩室是个室外通透地小天地，竹席的围护既保证了空间的隔离，又不妨碍风的穿行。空间不大，一张简单的按摩床，一个粗石堆砌的浴缸，虽不豪华，但谁会在乡村别院苛求文明的享受呢？原始的意境才能唤起潜在的渴望，带来真实的感受。躺在按摩床上，没有羞涩，彻底的放松，任由按摩师双手的游走。第一步是用精油按摩全身，这个过程最享受，当然也耗时较长，然后是磨砂去死皮，磨砂膏是薰衣草香型的，冰凉的磨砂膏对你的肌肤抗凉性极具考验，再加上黄昏清凉的风，保障让你全身为之颤抖。用温度适中的温水冲刷掉死皮，再以浓稠的冷牛奶（酸牛奶）沐浴，极具享受性的沐浴就这样开始了。冰凉的身体迈进温暖的、撒满花瓣的浴缸的一刹那，全身的疲劳全部涌出，花瓣的芬芳伴着薰衣草的余香萦绕在你的身畔，捧着一杯姜水，热辣的感觉走遍肢体的每一个角落。睡意刹那间袭来，竟让我把这个粗糙的浴缸错当成我编织梦境的床，毫无戒备的睡去。片刻，按摩女吃笑着唤起我，走出满是花瓣的浴缸竟是那么的不舍，都怪自己贪睡。看着散落在水中的花瓣，感叹着自己奢侈的睡眠。尝试过冷水冲洗的刺激后，伴随着放肆的尖叫，全身为之一振，一个半钟头道地的巴厘SPA就这样结束了。
在NUR SALON的花园里，与老公碰头，担心司机们等得太久，旋即离开了。路上老公向我大肆吹嘘他的按摩师高超的技艺，号称全身的筋骨都被“舒理”了一遍，确切的讲应该是被拆卸了一遍。从上到下每一个关节都被掰出“咔吧咔吧”清脆的响声，仿佛只要哪个关节不出声就表示他的按摩很失败似的，极具杀伤力！如此夸张的技法听上去极具感染力，让我迫不及待要重新寻找一家更出色的SPA感受一下。不过，因行程紧张终于未能如愿，算是小小遗憾吧！
夜幕降临，因为还要尽快赶回沙努尔约定明天的漂流，一路上靠左侧狂奔！穿梭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路上颇多的说不上名字的宗教建筑仿佛像神明俯瞰着大地，交通虽然紧张忙乱，但却礼让和平，看得出ASTA父子有些着急了，沿途的景观与来时路不一样，很明显他们是专门为了“满足我们的购物欲望”才选择了上午那条路，彼此心照不宣。今天的体验让我们充分相信了他们的车技，也大致了解了交通状况，看来我们出的包车价格真是有些冤大头了。他们直接把我们带到了SOBEK在沙努尔的办事处，又是一番砍杀切磋，结果终以45刀成交，给我们的感觉好像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老公的那个得过且过的脾气，我也只能放弃再拼杀下去的决心，想想天色不早还是留点时间为明天的行程早做安排吧！几番取舍，决定放弃海神庙的圣观，选择圣泉庙的净坛和金巴兰的浪漫。吸取了这次的教训，决定把车价压低，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相信自己打车也应该没问题。因为SOBEK提供酒店的接送，所以退一万步讲，我们可以放弃其他经典去处。不太坚定的告知ASTA父子我们的计划，终于以225,000Rp成交，他们还是很善良纯朴的，因为圣泉庙要比乌布还要远很多，并且他要空车到漂流处接我们，回来还要绕道金巴兰海滩，第二天的行程绝对要比今天耗时费力。看着他们疲惫无奈的面孔，老公又一次放弃了坚持一下的念头，我还能拿他怎么办，真不知道象他这样一个软弱心肠的家伙怎么能独当一面，为我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爱他，就要接受、相信他，这是我婚后体验最深刻的一点。
晚餐时间，沿着Jl. Danau Tamblingan一路逛过去，选择了一家有巴龙舞show的餐厅坐了下来，又是晦涩难懂的菜单，拿着快要死机的快译通点了一份海鲜套餐和巴厘特色烤食，果汁和酒类饮品，很快丰盛的晚餐风卷残云般入了肚。宽敞的餐厅没有太多的客人，清凉的晚风习习，几分醉意几分真，台上舞蹈艺人卖力的表演博得了食客阵阵夸张的掌声和叫好声。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个女艺人为什么一直不停的眨嘛眼睛，也猜不出女主角到底是妖媚还是魅力四射的正义化身，但忘情投入的表演还是征服了台下的观众，喝彩声此起彼伏，多国的语言混杂在一起，畅快的感觉弥漫在空气中。老板愉快的奉送着水果和饮料，酣畅淋漓。
拿着餐馆老板送的小礼物，愉悦的感觉久久萦绕在心间，挽着老公的臂弯，真的甜蜜幸福万分，千金不换。直到我回来的那一天我也没能适应左侧通行，习惯行的走在马路的右侧，过马路的时候向左观望，几次都招致了机动车刺耳的煞车声，不过幸好一直是有惊无险。我很折服于外国人的性情，对于我这样的冒失行为，他们无一例外地报以宽容的微笑，坚持到我平安通过之后才会友好地鸣笛扬尘而去。沿途的小店有各种各样的小手工可以采购，店主人更是友好和气，所有的交易都安静的融入在静謐的夜色里。沙努尔的华灯沿街闪烁，黑棕色面孔的巴厘人就像黑夜的守候者，为我们这些过客平添着收获的乐趣。漫无目的游走，穿过火把摇摆的前廊，循着海浪整齐的节拍，终于我们第一次面对巴厘的海了，印度洋的海风、沙滩、海浪。黑夜的海岸线只见白色的泡沫和脚下拍击沙滩的海浪，天上的云仿佛触手可及，在猎猎海风的吹拂下飞舞追逐着，空荡荡的海滩只有一个渔民正在结网，躺椅上空无一人，仰望藏在云朵角落里的明亮的星星，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海风，和老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儿女情长的话题，几只渔民的狗狗在身边纠缠嬉戏。黑漆漆的海面既恐惧又好奇，我们憧憬着海上日出的奇观，盼望有机会能一睹海的真我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