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火车上经历了一晚上的颠簸之后,于上午6点到达边陲小城市丹东。丹东作为我国最大的边境城市,也是沿海、沿江、沿边的 “三沿”城市,有汉、满、蒙、回、 朝鲜、锡伯等29个民族,其中满族人口占全市32%。另外,朝鲜族人口约2万余人,丹东与邻国朝鲜隔江相望,世代往来,两国居民生活习俗互为影响,故朝鲜族风俗在丹东也颇为流行。
我们在丹东天马旅行社的接待下吃了早餐,因为马上就要出境去朝鲜了,大家都比较激动,但餐厅门口两个兜售小纪念品的小摊贩和导游的一句话让我们凉了半截,他们说朝鲜的生活水平处在我们国家60年代水平,而且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国家,一切以政治为第一前提,因此非常贫穷,我们的手机是不允许带入这个国家的,另外由于该国物资匮乏,因此我们必须要自己带一些日常用品和水果等食品,还应该给朝鲜人民买一些小礼物表示友好--质量很差的口香糖、铅笔、头饰等,这些都是他们非常喜欢的。于是我们四下散开去采购,有的买香皂牙膏,有的买香蕉苹果,我们甚至还买了一个大西瓜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水果饥荒”。
我们9点钟到达丹东鸭绿江大桥口岸准备出境。到底是前往穷国,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像拱北口岸、顺德海关、香港中国城入境处等气派规范的入境检查处,我们只是每人领到一张我国的边境通行证,也不存在朝鲜的签证什么的,然后我们就坐在一辆大客车里上了大桥,一过大桥便到了朝鲜,我的感觉是穿过了一个时空隧道,如果不是有周围的人做比较,我恐怕对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了,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建筑非常陈旧,一般都用白灰粉刷,窗户是木头的边框,里边黑洞洞的。整个大街上开不到一个广告牌,甚至一点点超出灰白、暗绿、标语红之外的色彩。路上行人稀少,当地人感觉地位高一点的人就穿着灰色短袖衬衣、深蓝色直筒裤子,戴个大墨镜,或者再加一个像当年印着“上海”字样的手提包,而一般的人穿着就更加土。很有趣的是这里的交通警察,穿着和我们50年代的一样,而且加上衣服特别旧、街上尘土飞扬,偶尔才能见到的公共汽车也是很老的大轿子车,让人感觉就到了那个年代。
我们入境后的地区并不是我所想象的一个县城,而是朝鲜的直辖市,叫新义州。我们在火车站进行了简单的入境检查,然后到了火车站台上,站台上摆着文化大革命时期摸样的板报,工农学兵的摸样还是那样的豪迈、夸张,我们可能是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的,纷纷站在旁边拍照留念。
朝鲜时间比北京时间要晚一个小时,在朝鲜时间11:30(北京时间10:30)我们乘坐的观光火车出发了,目的地平壤。虽然我们乘坐的火车比较旧,但还是比较舒适的,据说是朝鲜专门进口的观光火车。沿路上是不允许拍照片的,我只有边看边感受。这里的农田非常整齐,还保留着人民公社性质的方式。窗外看不到高压输变电网,电线杆又矮又破,没有高质量的电线,电线像铁丝一样随意地拉着。看不到较高等级的高速公路,一些公路虽然有柏油但只随意地铺了一部分,照样是尘土飞扬。沿路的建筑物非常破旧,一些建设中的建筑工地看不到象样的吊车等机械工具,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这里没有强大的工业,没有灵活的经济,这里缺少一切的生产、生活物资。
但朝鲜的人民给我们印象非常深,在田野里耕作的人们看到这样的火车总是挥手示意,那种外宾的优越感使我们很新兴奋地招手回应,那种感觉就像是到了社会主义的共同阵营里,宾至如归。我和一个来自四川的女孩子潘潘聊得比较投机,她似乎是那种典型的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都市女孩子,对窗外的一切也非常感兴趣。
在经过5个小时的行车后我们终于到达首都平壤,平壤是一个“初步”现代化的城市,有很多高楼大厦和宏伟建筑,但由于没有彩色的点缀,整个城市显得很灰色,感觉就是我们60年代的北京,唯一的显著区别就是这里还有很多60年代没有的高层建筑。这里的所有大楼名称、标语口号都是朝鲜文字,让人无法理解,大街上跑着从日本进口的高级小轿车,但右方向盘和右行车规则使人感觉很古怪。感觉这里是一个很复杂、很奇怪的城市。
我们一下火车就有朝鲜国旅的导游接待,一个叫孙文英的女孩子非常漂亮,她是我们的导游,同时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消瘦女子,听他们说是朝鲜安全局的特工,监视我们行为的,真的是有趣。
我们在5:00左右到达主体思想塔广场参观,这里耸立着8层高的主体思想塔,以纪念金日成诞生70周年,主体思想是金日成革命思想的核心,和毛主席思想类似,就是人民是决定一切的因素。我们还登上了高塔鸟瞰平壤市容,大同江从城市中穿过,风景十分美丽。
我们住的地方是在位于很偏的运动基地的西山宾馆,它是朝鲜的一级饭店,相当于我国的四星,而特级饭店最高。由于资源匮乏,即使在这样的酒店里也会有没有下水道的房间,如果住在样的房间,洗澡只有接水洗。好在我们的房间设施都比较齐全,我住1108。
在去宾馆的路上我们看到在一些地方有很多人集会大喊大叫,到了宾馆打开电视才知道今天是美军入侵纪念日,电视里一些人像文化大革命中的人一样表情夸张地作着鼓动发言,可惜我们听不懂。真是有趣,我们竟然和美国鬼子同一天登陆。
平壤没有手机这样的通信工具,电话号码只有5位,依然保持着脉冲式电话和电报挂号,这里的电视只有一个台,大街上没有看到有卖书籍或者报纸的,听导游说这里上学、医疗、住房都是免费的,可看到这样的水平,我真的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