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偏僻的国际口岸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虽说还是1月,地面温度却达到了12度,城市总是脱不开温室效应,冬天也不至于狰狞凛冽。
虽说是日本鼎鼎有名的国际机场,空港税都要高出其他机场很多,成田机场的环境却并不怎样。虽说地面的工作人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停靠着的飞机也涂满了各国的标记,但那么仓库式的陈旧建筑却怎么都不能让人生出好感来。
第一次出国,却没有丝毫的陌生或者兴奋,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实在熟悉,仿佛是常来常往一般。若定要说出些不安来,到像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了。
随着人流走进大厅办理入境手续,宽敞的走道清楚的用日,英,中,韩的文字标示出方向。海关的窗口果然分为日本人通道和外国人通道,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填好入境表,赶紧赶去排队。
警卫的老头很和气地指导着在安全线外等候的人适时上前办理手续,护照签证入境单核对完毕,顺利通过,居然也没费多少时间,并不象听所的那样,对外国人有特别的歧视。
把行李搬上推车,在机场大厅有办理宅急便,大宗的行李可以先行送让目的地,接下来的路就一身轻松了。
从电梯下到地下一层,通向各地的电车站了,日语中的电车在中国大概要称为火车了,墙上有示意图,可作参考。
虽然号称是东京成田机场,可是即便坐高速火车到东京市区还得一个小时左右,这样的距离,比起上海的浦东机场还远得过分。可怜在这样的发达地区,坐飞机都像是充军发配。怪不得日本的同事出差中国,宁可先从羽田机场飞到大阪再转国际线,也不肯利用这所谓的东京成田机场,就算费着周折,毕竟是既经济又省时的。
新干线是日本的骄傲,有多便利虽然还不得而知,机场直通车倒也颇有些风范,风驰电掣般快。
除了两节车厢间有行李架,车厢内两排座位之间也可放置随身行李,到是从没见过的巧妙方法。忙着对付行李,迎面来一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子,用日语借过,生生把我到嘴边的英文逼了回去,留下我对着她的背影,一阵错愕。
车厢并不拥挤,宽大柔软的座位,总算不致让旅途不适。终于忍不住提了个孩子气的问题,为什么车厢里不见埋头漫画的成人。看来是难免原形毕露,同事在大笑过之后答,坐这种车的,都是游客或商务人士,那里会随身带漫画?那样的景象,只出现于上下班的电车。(后来事实证明,确有带着漫画出差,在侯机室或者飞机电车上苦读的人,就是本人。)
也许是因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车窗外一片荒凉景色。急速略过的低矮房屋,微有绿意的田地,一丛丛的电线杆。可圈可点的是两层的和式民居,地处乡间却雅致不凡,颇能入眼。渐渐有公寓式的楼房出现,一律灰色平顶,纸板般薄的墙壁阳台,分割出千家万户,其密集程度简直可以用蜂巢形容。心里实在替其中的住户可怜,生存在这般压抑的空间,还要小心翼翼得维护自己的私人空间,实在是难上加难。这寸金之地,若不充分利用,实在是辜负了自然资源。如果在郊外都无法自由呼吸,那将如何生存于东京市内?
在蛛网般的轨道交通中生存
东京,像所有日本的大都市一样,有发达的轨道公交,其密集程度,是个中翘楚。地铁和JR线,蛛网般密密地交织出了它的繁华景象。
在东京游览,若是坐出租,即使能够承受被那原本不菲的起步价,一路上还得为计价器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提心吊胆;若是做公车,频繁的堵车也一定会让人心焦难耐。
乘坐轨道交通无疑是最迅速经济的方法了,不过前提是:不要在那错综复杂的换乘尖迷路。
东京的地图,通常是本小册子,不要埋怨翻看不便,因为你根本不能指望在一张纸上能把复杂的交通情况描述清楚。
初来东京的人,即便是被人带着坐车,还是会搞得晕头转向。繁多的铁轨,各色路线标记,好不容易奔上走下找对了地方,还要密切注意快车慢车的区别。想来初到异国,撇开语言文化和饮食等习惯的不同,单是简单的出行做车,就能让人充满挫折感。若是不熟悉游戏规则,还真有点寸步难行呢。
幸好每日常规的换乘路线并不难记住,在公司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跟着销售部的同事拜访客户,从公司所在的横滨到东京各处。白天算是实地考察,晚上则拿着地图在家做功课,总算短期内强化训练,把东京地理了熟于胸。
东京,跟日本其他城市相比,其实自然景观贫乏,文化底蕴不足的城市。那些日剧中听来浪漫不俗的地方,只不过是现实中也许永远不可能发生的故事的背景而已。
东京观光,几日足以,罗列出所有著名的景点,找出它们在JR和地铁线路中的位置,安排好换乘方式,做好步行的准备,那么,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浅草—东京城隍庙
不管你在何地,去浅草总是很容易的。出地铁的浅草线或银座线的浅草站,沿着清晰的标示去往雷门方向,走过几排热闹的商店,朱红气派的雷门牌坊即现面前。
雷门后面那条通往浅草寺的街,每天都透着节日般的喜庆。两边毗邻的各色商铺,堆满着带着浓郁日本民族特色的纪念品,鲜艳的旗帜迎风飘扬,中间走着的人们,晕眩在这斑斓的色彩海洋中,在各种新奇的玩意中留恋着,短短的路,宁可找不到终点。
绚丽别致的折扇,人偶和改良了的和服,透着日本特有的雅致和华丽,很是能唬住初来乍到的外国人。贵是当然的,质量与花色只能算普通,适合时间紧迫,蜻蜓点水般观光的游客。别以为也有市民夹杂其中购物,就能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浅草,虽说也是东京市民宠爱的地方,可是最有人气的,却是电视里常有介绍的小吃或拉面店。
小路的尽头是浅草寺,虽在繁华之中,却也算是清修之地。一进门就少了外面的喧嚣,只见成群的鸽子正享受着游客的喂食,闲庭散步。同样悠闲的人们穿行于庭院的树木和佛塔之中,偶有做艺妓盛装打扮丽人,雪肤朱唇,在人群中格外耀眼。木屐纸伞的曼妙身影所经之处,引得游人频频回首注目。
现在的浅草寺,不仅供善男信女参拜,出售各种面面俱到的护符,还兼营打造古典美人。出借行头,发行化妆,到跟踪留影,即创了收,又为着清净的寺院添了亮丽风景,也算是一举两得。
浅草,旧时叫下町,颇有些下里巴人的意味,而今却最能集中展示了日本华丽的民俗和宗教信仰的地方。它的格局,很像上海的城隍庙,有寺庙古迹,有繁荣的商业。支撑着它今日繁华的,居然是从前遗留下的,艳俗而热烈的平民气息。而偏偏这些最朴实不过的景象,让每个游客都感到孩童般天真的喜悦。
秋叶原电器街—便宜不便宜?
最初听说秋叶原的大名,是在标准日语第一册的课文中,既然能记录于用来普及语言的课本中,可见它的价廉物美。几乎每个来到东京的国人,都会慕名前往,利用有限的时间完成购物清单上所的目标。
从秋叶原站下,电器街果然名副其实,花花绿绿的招牌下面的电器商店,看得人目不暇接。气派的高楼,是遍布各地的大型电器连锁店;狭窄的门面,是秋叶原独有的电器专营店。
印象里,大商店虽然陈列有致,服务周到,定价总要比小店贵,也少有还价余地。坐着电梯一层层逛,周全的种类品牌可以抵上个家电博物馆。
小店的风格又有所不同,所有价值不菲的大小电器都堆放在窄小的店面里,顾客到少了插足的余地,连转身都显得有些困难。
常常能听到熟悉的国语,那是在这里打工族正热情地向同胞推销。现在的秋叶原,充斥着中国人,游客固然是揣着大把的钞票来体会在异国做皇帝的滋味;商家也利用了游客语言不通,购物时间有限,雇佣了中国人让他们同室操戈。自己人宰自己人的故事,在外国并不少见,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又何况秋叶原的电器街已成了东京必到的景点,何愁游客不趋之若骛。只是好不容易在熟悉或陌生的品牌中挑选到比较合适的电器,又好不容易找到个能用听得懂的语言解释性能功用的,一翻周折之后,讨价还价必然虚弱无力,既然价格比国内的要低,就以为是得了大便宜。
在鹿儿岛的时候,闲来无事时倒是逛过当地的电器店,早就看中了SONY 的MD和Kenwood的挂壁音响。因为怕搬家时成为负担,所以今天就来以廉价著名的秋叶原希望可以省下些钱。
在大大小小的商店里逛了一圈,虽然开价各不相同,却并不比以前看到的价格便宜,好不容易找到家便宜的,却又少了喜欢的颜色。实在是有些失望,只好寄希望于我那一向并不高明的还价技巧。
避开那些用中文吆喝的店,找到家看来开价最便宜的小店小试牛刀。因为所持的不是短期的旅游签证,不能享受5%的退税优惠,实在令人丧气。好说歹说压价成功,再软磨硬套地得到了电池和MD碟做赠品,总算把花费控制在预算之内。
我喜欢的音响,只有在稍具规模的商店里有卖,跟鹿儿岛的电器店相比,开价实在相差悬殊,几番尝试终因杀价幅度太大而败下阵来。看看店也逛得差不多了,沮丧之际,开始向个看来和气的店员抱怨,你们秋叶原不是一直以便宜著称,怎么价格反比其他地方高?这招居然有效,他显得有些惊讶地问我在那里看到过怎样的价格,如实告知我在颇有名气的KS电器所找到的最低价,唯一略过不提的是地点在消费相对低廉的鹿儿岛。让我稍等,他打电话给店长请示。竞争果然是生存的第一要素,他居然同意了我的要求,只是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看来如果没有充分准备又缺乏宽余的购物时间,在秋叶原很难淘到真正的便宜货,顶多是以后在机场免税商店看到的价格时,得到些心理满足罢了。
日本人并不常来这里购物,而是去各大电器连锁店。又有特价促销,还能免费办点数卡,每次都能得到所购物品金额10%--30%的点数积累,换取各种等价商品。一些电器店的网站上,更是有许多便宜得惊人的二手货卖,要想省钱,方法还真不少。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秋叶原的电器,究竟便宜不便宜,还要见仁见智了.
皇居--旧时王榭庭前燕
在日比谷站下车,走出地面,眼前为之一亮。一面是树荫在清彻的护城河投下婀娜的倒影,一面是帝国剧场等著名的建筑,无声得宣告:这里就是东京最高贵的千代田区。
千代田区, 帝王之家,在东京是最为门第显赫的区域了。天皇一家的行踪,不是暴露于镜头前,就是蜗居于皇居之中,在民权当道的今天,倒象是困在笼中的鸟了。皇居,是东京都的城中之城,对公众开放的,至今只有皇居外苑的广场,天皇居住的地方会是怎样,只能凭地图做想像。
皇居占着很大一片土地,从地铁或是JR线有许多不同的名称的车站下,稍做步行,都可抵达。护城河平静的水面,还残留着些陈腐的历史气息;平直整齐的广场,围墙内神秘的皇城,在夕阳下巍峨而苍凉。
今天的皇室,象块嚼了几百年的鸡肋,光鲜的外表,掩不住渐渐腐朽的本质。东京中心宏伟的皇居,是皇室可以仰仗的最后的骄傲。
走入护城河包围的内城,在宽阔广场漫步。一草一木,修建排列都工整对称,别具匠心。只可惜这堂堂的皇居外苑,除了工整对称,实在找不出其他合适的溢美之辞。在广场上逛得脚都酸了,也不见那里有些建筑构思上的点睛之笔。
离皇宫最近的是皇居正门前隔水而望的石桥和二重桥,从此便是候门深似海,平民百姓,在寻常日子里再不可越雷池一步;而隔绝在城池中的皇室子弟,被沉重皇冠压折了翅膀,固守着一片尊贵又狭隘的天空。
银座—夜夜笙歌无止歇
虽然JR跟地铁已经可以算是东京最经济的交通方式,不过毕竟坐1站都要130日元,为了游览市容也好,为了节省路费也罢,在东京步行能够发挥最大的边际效应。
从皇居走到银座,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东京,是日本消费指数最高的城市;银座,又是东京物价最为昂贵的地区,连名字听来都香艳奢华。
银座,是一大片逛不完的步行街,曾经看到这样一个电视节目,让几个美女、平庸女子和恐龙级人物分别穿行于夜幕下的银座,结果根据美貌程度不同,所需的时间也各不相同。银座出没的各色无聊男子或是星探之流的搭讪,让短暂的旅途有如寸步难行的艰难。人流建成的铁壁铜墙,并不是唯独南京路才有的风景。
平直的小道将林立的大厦分割成各个区域,虽然拥挤,但是人们脸上永远有是彬彬有礼的矜持;大小商厦的橱窗里,永远是最时新的陈列;店堂里浏览购买的,永远是衣着体面的太太们。
想挑个有代表性的地方逛逛,算做今后的聊资,在最有名百货公司三越,逛不完底层就夺门而逃。虽然不曾惭愧于自己的囊中羞涩,也不觉得忽略了标价以后,琳琅满目的精致商品能带来多少感官上的享受。什么都不曾缺少,锦上添花是可有可无的感谢,雪中送炭却是铭心刻骨的感激。丰盛至极,反而滋生出了空洞,在心满意足之余,忘记了究竟在寻觅找什么,若有所失的无奈。
很多电视节目都在这里取景, 只是都市的街头,见不到个性分明的风景,也许你从镜头前经过,也许在背后的大屏幕投下身影。这些生活在物质世界中的人们,构成了银座的繁华;然而繁华本身,无从倚赖,总是仍凭时尚变幻,如过眼云烟。
穿过几个路口,灯火阑珊处,是歌舞伎座。在这个摩登现代的地区,这座微矮却颇具古风的建筑,愈发象一头蛰伏的兽,在夜色中半醉半醒。那些盛装的表演已是曲高和寡,昂贵的票价又将平常百姓拒之门外。在门口能见到许多和服的妇人,锦衣夜行款款而来,剧院里定是一片旖旎风光,可惜不能得以一见。